流金夜永(第2页)
伦理狗血剧演成喜剧又如何?大过年能博观众一乐,也算不枉。
而当雨然坐在轮椅上讲完第一句台词,拄拐起身,迎接她的并非预想中的哄笑,而是一大片掌声。
剧情推进,观众似被勾进戏里,等到小钟上台,只有空旷的宁静。
底下黑压压的,看不清人形。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全心投入表演而存在。
滚瓜烂熟的台词似流水般连珠淌落,宛成包罗万象的镜,随灯影缓缓转动。
她从中感受到新的力量,角色有了自己的生命,表演的事根本不必她来操心。
犹豫就相信直觉。
「她会爱你如一只饿了三天的狗咬着它最喜欢的骨头,也会如秋天傍晚的树叶轻轻落在你的身旁,她觉得自己的夏天已经过去,西天的晚霞早暗下来。
」
书中的话再度浮现出来,再也不是干枯的字眼。
她握着他给的黑檀折扇,在扇面转开的瞬间,似黑蝴蝶飞起有关于他的细节。
无数眼神,倦怠的冷淡,渴望的哀求。
艳丽却难掩锋芒的字迹。
做事时旁若无人的专注,□□时不可自拔的清醒绝望。
像一场细密的落花倾覆而下,遥看是雪,近闻却沁满诱人的异香。
是因有他,她才成为今日的她。
这场戏她比任何一次排练都演得更大开大合。
给了同伴很大的压力,她知道,但不得不这样演。
一条路走到黑,无所不用其极,就是她唯一的解法。
但似乎只有一次正式场合不宜做从未做过的尝试,小钟没预料到自己放得太开就收不住,动感情去演,情绪失控就掉眼泪了。
大约是很严重的演出事故。
但愿底下的人看不到。
她记着雨然最后的话,好坏不论,硬着头皮也要演完。
但演完的小钟依旧没有从戏里出来,恍惚地走下舞台,就看见大钟抱着一大捧浅绿色系的玫瑰花束,站在最前等她。
“辛苦了。
演出很完美。”
像梦里的情景。
他第一时间递上厚外套。
小钟边穿衣服,边龇牙笑,“还是失误了,没那么好。”
“花是送我的吗?”
“给剧组的。”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躲闪。
“哦,好,我给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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