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失棹(第2页)
据说是税务稽查,查出公司账目有问题,涉及金额比较大,属于刑案了。”
“刑案?也就是说他会坐牢?”
小钟不敢置信地反问。
“说不准。
一般警察能直接把人带走,大概是已经有证据链,判刑跑不了。”
敬亭话锋一转,“看他顶不顶得住吧。
你父亲老奸巨猾,狐狸尾巴也不是那么好抓的。
这次应是遭人陷害。”
小钟很想说服自己,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父亲,他犯罪,他坐牢,与她无关。
但想此人劳碌大半辈子,也算计别人大半辈子,最后还不是落得晚景凄凉,一无所有不说,还要面临牢狱之灾,不能不感到人世的荒谬,“是不是跟去年上市,上市以后业绩不好有关系?”
敬亭点头,“屋漏偏逢连夜雨。
本来他都打算把公司卖掉了,结果还出这种事。”
“卖掉公司?是因为之前相亲没了后文,才不得不这样?”
“你还记着呢。
一顿饭而已,才不是你的问题。”
小钟难得露出求知的眼神。
敬亭又接着解释,“三年前,你爹签过一个对赌协议,现在正好是要兑现的时候。
至于对赌协议,就是……”
她拿出纸笔,一边向小钟解释复杂的名词,一边画出简易的示意图。
“这个协议虽然苛刻,但按上半年公司正常运转情况推算,勉勉强强可以完成。
只是前段时间业内传出不好的流言,公司股价闪崩,融资困难,再是后面的稽查,麻烦像多米诺骨牌一个推倒一个,最后就弄到无力回天了。
像以前那样拆东补西也行不通,最后只剩下一条路,转让股权。”
敬亭在纸上圈出最坏的结果。
“可你不是说股价崩了?就算卖也……”
“没错,卖也是折价出卖。
所有这些合起来,说白了,就是别人在给他下套,觊觎他的产业。
树大招风,商场上也是常有的事。”
敬亭安慰不似安慰地说道,“就像你打游戏,有赢就有输。
你爹也看得很开,股权说卖就卖了。
至于进宫蹲两年,看他造化吧。
这些年他也赚够了。
钱能通神,就是真进去了,不会太凄惨。”
小钟看着简易的示意图陷入沉思,按照敬亭的形容,所谓“下套”
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捕鲸,一步步收紧罗网,封断生路,直至它自取灭亡。
可鲸鱼毕竟是鲸鱼,挣扎时随便摆动两下就掀起巨浪,想搞垮它,真有这么容易?
她又觉有很多地方没弄懂,“股价是怎么搞崩的?靠传说中的操盘?这不是违法行为吗?我们能不能去法院告他?”
敬亭欲言又止地望了小钟许久,似笑非笑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你去问钟绍钤。
他不是你的老师吗?会告诉你的。
他不说,你就逼他说,什么美人计、苦肉计都用上,别怕他不招。”
大钟以前做风投,的确会更清楚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