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汾水初染少年血(第11页)
正好让他瞧瞧,霍邑之后,元霸的锤又硬了几分。”
李渊点头,看向站在角落的。
那孩子正用手指抠沙盘的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锤靠在帐篷柱上,乌金亮得晃眼,只是谁都没说,那亮里头,多了点化不开的沉。
其实听见了“宇文成都”
西个字。
他想起那个用鎏金镗的人,想起校场上的“比划”
。
只是这次不一样了——他知道了锤不仅能砸城门,能磕箭,还能杀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小小的,跟没长开似的,可攥起锤柄时,比在太原时稳多了。
汾水的风顺着帐篷缝钻进来,吹得沙盘上的土簌簌掉。
李渊拿起笔,在地图上“长安”
二字旁边画了个圈。
圈画得很重,笔尖都快戳破纸了。
没人说话。
但谁都知道,宇文成都来了,的锤,很快又要沾血了。
这次的血,或许比宋老生的更热,更稠,也更难擦。
乱世的幕布才刚拉开一角,那对擂鼓瓮金锤要砸的,从来都不只是敌人的兵器。
还有天真,还有犹豫,还有那些紫阳真人说的“不必护的人”
。
抠着沙盘的手指停了。
他抬起头,看向帐外。
临汾的太阳正烈,照得地上的影子短短的。
他突然想起师父临走时叹的那口气,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锤是护人的,可护着护着,就不得不变成杀人的。
这世上的事,原来不是“不砸人”
就能躲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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