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金锤北向护炊烟(第7页)
站在空地上,金锤放在脚边,锤底压着块焦黑的麦秆。
风还在刮,却没刚才那么冷了。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突然觉得宇文成都好像在笑——笑他没白用那半块镗尖融锄头,笑他终于懂了“护人”
不一定要砸人,有时候,把锤往地上一杵,比杀人更管用。
守将想请他进关歇息,摇了摇头:“我得回长安了。
爹还等着呢。”
“那突厥还会来不?”
守将怯生生地问。
看向北边的草原,草原在夕阳下泛着金红,像铺了层布。
“不知道。”
他说,“但他们要是再来,我还来。”
他翻身上马,往长安的方向走。
金锤在马鞍上晃,红绳在脖子上飘。
尉迟恭带着骑兵跟在后面,没人说话,只觉得这一路的风好像都暖了——西公子的锤沉,可他护着的炊烟更沉;乱世的路长,可跟着他走,就觉得离太平不远了。
路过那个被烧的村子时,老婆婆抱着娃站在村口送他。
娃举着块没啃完的麦饼,含糊地喊:“大哥哥谢”
勒住马,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里的小锄头——那锄头在夕阳下亮闪闪的,像块小太阳。
他知道,突厥可能还会来,乱世可能还没结束。
但只要他的锤还在,只要他心里的“软”
还在,就总能护着这些炊烟,护着这些啃麦饼的娃。
这就够了。
风从北边来,带着草原的味,却没带杀气。
催了催马,黑马踏着夕阳往前走,金锤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两座小小的山,稳稳地护着身后的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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