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锤染疑碎亲情(第6页)
第二日,唐军分完粮准备回长安时,崔干突然“畏罪自尽”
了——用腰带勒死在帐里。
看着他的尸体,总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回长安的路上,没再说话。
他坐在马背上,怀里的玄甲硌得胸口疼。
路过黄河时,他看见水里的影子——影子里的自己拎着锤,锤上好像沾了血,不是反贼的血,是说不清是谁的血。
他突然想起紫阳真人临走时说的话:“锤是用来护人的,可别护错了人。”
他护了百姓,护了二哥,可大哥大哥是他的亲人啊。
长安的城门越来越近,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知道,这次回来,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帐里的夜宴,案上的蜜糕,大哥递来的短刀,二哥给的玄甲以前觉得简单的事,突然都变得复杂了。
风刮过黄河,带着水汽,凉得像冰。
攥紧了手里的金锤,锤柄被汗浸得发潮。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只觉得那对八百斤的锤,突然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
而长安城里,李建成正站在宫墙上,看着山东的方向。
李元吉走过来,手里拿着崔干的死讯:“大哥,崔干死了。
李世民会不会起疑?”
李建成冷笑一声:“死了才好。
死无对证。
倒是”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抹狠光,“他既然帮着李世民,就别怪我这个大哥心狠。”
宫墙外的槐花开得正盛,香得发腻。
可这香气里,却藏着淬了毒的刀锋,正悄悄对准那个拎着金锤的少年,对准那还没被乱世染透的、最后一点干净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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