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锤染血疑骨肉 寒甲凝霜辨忠奸(第12页)
山里的风更冷,刮得树"
呜呜"
响,像哭。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怀里的玉佩——老虎的眼睛碎了,是刚才掉在地上硌的。
他把玉佩往山下扔,扔得老远,像扔掉了小时候的蜜糕,扔掉了东宫的茶,扔掉了那段认不清真假的亲情。
远处的长安城里,李建成正站在宫墙上等消息。
李元吉跑过来,脸白得像纸:"
大哥!
败了!
王珪死了!
李世民李世民带着人回长安了!
"
李建成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望着洺州的方向,眼里第一次有了慌:"
呢?他死了没?"
没人知道死了没。
有人说看见他在山里打老虎,金锤一砸,老虎脑浆都出来了;有人说看见他在黄河边扔了锤,坐船去了北疆;还有人说,他就坐在洺州的山头上,守着那些被救的百姓,像守着最后一点没冷透的心。
只有李世民知道,没走。
那对八百斤的金锤,护过百姓,护过弟兄,最后却护不了自己的骨肉亲。
可只要锤还在,那个拎着锤的少年就还在——在山东的沙里,在洺州的血里,在长安看不见的风里,凝着霜,等着有一天,把那些淬了毒的亲情,砸得粉碎。
山风卷着落叶,盖在坐过的石头上,像盖了层薄被。
玄甲的冷,金锤的沉,还有心里的疼,都被裹在里面,等着天亮时,被太阳晒化——可长安的天,还黑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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