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寒山锤震东宫令 洺水血醒少年心(第9页)
李建成没接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宫门口,看见李世民带着的尸体回来了,玄甲上全是血,怀里抱着那对金锤,锤上还沾着洺州的泥。
两人擦肩而过时,李世民突然说:"
大哥,西弟手里攥着麦种。
"
李建成的脚顿了顿,没回头。
的葬礼办得很风光,长安的百姓都去送。
有山东来的逃荒妇人,有洺州城的老卒,还有刘黑闼的残部——他们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捧着刚发芽的麦种,撒在坟前的土里。
李世民站在坟前,把那件东宫玄甲烧了,甲片在火里蜷成一团,像朵焦黑的蔷薇。
风吹过坟头的新土,带着麦种的香。
有人说,夜里听见坟里有锤响,"
咚!
咚!
"
的,像在帮百姓砸土种麦;有人说,看见个拎着金锤的少年在洺水河边走,给过路的人分麦种,分完就不见了,只留下满地的绿芽。
只有李世民知道,没走。
他的锤还在,护着百姓,护着麦种,护着那些他没来得及护的干净东西。
而长安的宫墙里,李建成看着手里的太子印,突然觉得冷——比洺州的山风还冷,冷得像坟前的雪,化不了,也暖不透。
开春时,洺州的麦子长出来了,绿油油的,连成一片。
百姓们说,这麦长得好,是因为有个憨殿下用命护着麦种。
他们在地里立了块碑,没刻名字,只刻着"
金锤护麦"
西个字。
风吹过麦田,"
沙沙"
响,像那个少年在笑,笑得干净,笑得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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