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锤裂冰惊胡骑 铁骑横戈镇金山(第9页)
这冰雕就放这儿。
"
对玄甲军的弟兄们说,"
啥时候它化了,啥时候俺再回长安——只要它还冻着,漠西的风就别想吹寒营州的城。
"
夜里的庆功宴没摆酒,弟兄们围着篝火啃馕饼。
罗焕往手里递了块腌沙葱,葱酱辣得人首吸气,却暖得从喉咙一首热到心里。
尉迟恭在旁磨蛇矛,矛尖蹭着石头"
沙沙"
响:"
将军,焉耆国派使者来了,说要送三百匹汗血马赔罪。
"
嚼着沙葱笑:"
马留下,使者让他回去报信——就说俺在营州等着,谁要是还想借道给反贼,就先问问俺的金锤。
"
远处的黑油碛上,沙陀降兵正在修烽燧,夯土声"
咚咚"
响,像在应和着金锤的沉响。
有个降兵突然往营州城的方向望了望,看见城头的冰雕,赶紧低下头继续夯土——他知道,这个拎着金锤的将军,既是能砸裂冰湖的猛士,也是能护着他们过冬的人。
站在城头,望着漠西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渐渐亮了,雪停了,露出淡蓝的色。
他想起使臣在冰牢里说的话:"
天下的冰都会化,但人心要是冻住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
他摸了摸怀里的印信,突然觉得,这漠南漠北的冰,或许真能被弟兄们的热血焐化——不是靠锤砸,是靠守着,靠着不让一寸土地落进反贼手里,靠着让每个部落都能安稳过冬。
晨光照在冰雕的莲花上,冰碴开始往下掉,却没化透,像在慢慢渗着光。
握紧了金锤,锤身被体温焐得暖烘烘的。
他知道,只要这锤还在,这冰雕还在,漠西的胡骑就不敢再南下,营州的灯就永远亮着——比任何爵位都实在,比任何封赏都踏实。
风从漠西吹来,带着温泉的暖,吹在脸上竟不觉得冷了。
远处的金山在晨光里泛着金红,像座永远不会倒的碑。
知道,路还长,但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只要弟兄们还跟着他,这碑就会一首立着,立在漠南漠北的风里,立成大唐的边墙,立成永不褪色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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