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风口上伏狼骑 金锏裂沙破联营(第7页)
他握紧了腰间的双锏,锏身被城灯照得发亮,像两块凝着光的铁。
"
明天天一亮就动身。
"
秦琼道,"
让铁甲营多带火油,宇文成都的炮得架在狼山的南坡,那里的风往草场吹。
"
罗成应着,银枪往城砖上一靠,枪尖映着星子的微光。
远处的黑风口,烽燧的火渐渐暗了,想来是守燧的弟兄换了新柴,火星飘在风里,像撒在黑夜里的金屑。
秦琼知道,狼山的仗不好打,阿史那骨咄禄老奸巨猾,定在草场外设了伏。
但只要裂沙炮能响,只要弟兄们的刀还利,就没有烧不垮的联营,没有守不住的张掖。
就像这黑风口的沙,看着能埋人,可只要金锏裂得开,铁甲踏得碎,终究挡不住往玉门关去的路。
城下传来铸炮坊的锤声,"
叮当"
声混着夜风,在张掖的夜里荡得老远。
秦琼靠着雉堞闭上眼,梦里都是裂沙炮炸开的声响——沙砾崩飞,火油燃起来,把狼山的草场照得通红,阿史那的狼骑在火里乱撞,冬衣被弟兄们抱在怀里,暖得能焐化祁连山的雪。
天快亮时,雪竟飘了起来。
秦琼伸手接了片雪花,落在掌心里,转眼就化了。
他知道,等雪停了,黑风口的沙会冻得发硬,正好走炮车;等火油弹在狼山炸开时,这雪或许还能压一压烟,让火只烧牧草不烧人。
裴元庆从铸炮坊跑上来,手里举着根削好的引线:"
宇文将军说这引线能燃半炷香!
够炮车退到安全地了!
"
少年的鼻尖冻得发红,却笑得欢,像忘了黑风口的沙砾有多烈。
秦琼摸了摸他的头,往漠北的方向望。
狼山还藏在晨雾里,像头伏着的巨兽。
但他不怕——他身后是张掖的城,是裂沙炮的膛,是弟兄们攥紧的刀,是这河西走廊上,比狼山更硬的脊梁。
雪越下越大,把黑风口的烽燧盖成了个白堆,却盖不住燧下的火——那火在雪下燃着,像弟兄们的心,只要守着张掖一天,就永远不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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