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狼山雪火焚骄骑 金锏寒光照漠北(第7页)
远处传来铁甲营弟兄们的笑闹声,混着敲炮管的叮当声,在狼山的夜里荡得老远。
程咬金举着宣花斧在雪地里跳舞,斧刃映着火光,像块会动的金铁。
阿史那骨咄禄蹲在雪地里,望着火堆发愣,眼里没了之前的狠劲,倒添了些茫然。
风从漠北吹来,带着冰湖的寒,却没那么刺骨了。
秦琼握紧了双锏,锏身被体温焐得发烫。
他知道,郁督军山的仗还等着打,薛延陀的账还没算清,但只要狼山的烽燧不灭,只要弟兄们的刀还能举,河西的冬衣就不会再被劫,漠北的雪就总有化的那天。
就像这草场的火,看着烧得烈,却烧不尽草根——等开春了,新草钻出来,比之前更密,更韧,能把沙丘都固得牢牢的。
天快亮时,雪停了。
裴元庆抱着合璧刀靠在炮管上睡着了,少年的脸上还沾着烤羊的油,嘴角带着笑,许是梦到了在断崖下撒冻苔粉的事。
秦琼往他身上盖了件自己的披风,往烽燧的火里添了块柴。
柴火烧得"
噼啪"
响,映着烽燧上的唐旗,猎猎地飘。
他知道,等太阳升起,宇文成都的裂沙炮要往郁督军山运,罗成的轻骑要先去探路,程咬金得带着铁甲营修冰湖的栈道——事多着呢。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是燃着的火堆,是睡着的少年,是弟兄们手里温热的酒碗,是这狼山上,比雪还硬的人心。
晨光爬上狼山的断崖时,秦琼望着漠北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渐渐亮了,露出淡蓝的色。
他想起阿史那骨咄禄被擒时说的话:"
漠北的狼,从来不会认输。
"
秦琼笑了笑,握紧了双锏。
不认输?那就接着守。
守到狼山的草长满沙丘,守到漠北的雪化透冰湖,守到这河西走廊上,再没狼嚎,只有商队的驼铃,和弟兄们的笑。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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