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锤镇漠南尘静 铁骑驰碛北烽明（第6页）

没接话，只把一碗酒倒在地上："

给三日前遇害的斥候。

"

又倒一碗，"

给守水源的弟兄。

"

夷男看着酒液渗进沙里，突然低下头，再没说话。

黑沙窝的牧人在烽燧旁搭了新帐，见回来了，都往地上跪，手里捧着新烤的馕饼，馕上还冒着热气。

跳下马，扶起最前头的老丈："

老丈快起，这是咱们该做的。

"

夜里的烽燧透着灯影。

宇文成都正用回纥的毒箭改解毒膏，案上摆着七八种草药——有郁督军山的龙胆草，有黑沙窝的沙棘果，捣在一起泛着浅黄。

裴元庆蹲在旁帮忙递药臼，突然问："

将军，薛延陀的人还会来吗？"

望着碛北的方向，月光映着烽燧的影子，像支永不灭的火把："

会。

但只要咱们守着这粮道，守着水源，他们就过不来。

"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蛇形镖，往火上一烤，镖尖的绿毒化了，露出银亮的镖身，"

再毒的东西，遇着心齐的人，也能化了。

"

尉迟恭在帐外喊着要比力气，说要跟宇文成都比谁能举得起裂沙炮的炮轮。

罗成（注：按故事线延续人物）在整理薛延陀的兵器，把没毒的弯刀收起来，说能给牧人当柴刀用。

风从碛北吹来，带着贝加尔湖的水汽，不冷了。

把烤化的蛇毒膏抹在烽燧的桩子上——据说能防蛀。

桩上还留着之前刻的痕，是上个月修烽燧时，弟兄们一起刻的"

守"

字，此刻被灯影照得暖烘烘的。

他知道漠南的路还长，郁督军山的雪明年还会下，但只要这烽燧不灭，只要弟兄们的刀还能举，黑沙窝的粮就能运出去，漠南的牧人就不用挨冻受饿。

就像这响沙坡的红柳，看着弱，根却扎得深，任风沙怎么刮，都立得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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