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络腮胡反应过来,接着道:“你耍老子呢!
老子拿个尸体来做甚?父债女偿!
今日你必须给老子还钱!”
说完顺势扯下了阿宁的面纱。
这一招恰到好处,裴宴命随从拨开人群,目光直直地看向阿宁,从上到下瞧了个仔细。
阿宁自问今日的妆面衣衫,没有一处不是照他的喜好精心设计,定能让他上钩。
裴宴看了半晌,终是让随从掏钱给她还了债、葬了父,阿宁则按照原计划,死皮赖脸、哭天喊地的要跟在他身边伺候。
裴宴此来江南,是为了隐居江南的药圣,大靖皇帝病入膏肓,久卧床榻,而大靖内政不稳,各路藩王又虎视眈眈,作为太子的他尚还年轻,实在无力托起重担。
回到客栈,裴宴侍从让阿宁单独上去见他,一开门,阿宁就见裴宴正端坐案几,见她来了,眼皮也不曾抬一下,修长手指扣着玉杯,头也不抬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宁攥紧了拳头,低眸羞怯作出一副小女儿家的紧张模样,怯声道:“小女名叫宋音。”
裴宴饮下一杯茶,才又慢悠悠问了她一些关乎身世来历的问题,阿宁照暗门给的信息一一回答。
听完的裴宴这才抬头,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嗯,还算端方,回去歇息吧。”
阿宁莫名松了口气,回到屋子后将一枚血丸掏出来烧掉,跟裴宴同行的那名女子大笑着进来了,欢快地蹦得老高,向阿宁后伸出手去,“哈哈哈哈,你好啊!
我叫王嘉颖!”
王嘉颖看阿宁不太懂她的意思,径直拉起阿宁的手上下甩了甩,兴奋道:“这样是你好!
示好、礼貌的意思!”
阿宁懵懂地点点头,猜想这是哪个地方的习俗。
王嘉颖是裴宴的侍女,叽叽喳喳地很是开朗,但嘴里说的话,阿宁老是听不太懂。
不过阿宁并不讨厌她。
顺利拿到药的裴宴带着阿宁回了京城,入了东宫,只是他将药看得很紧,阿宁没有找到机会换药。
在裴宴身边三个月,阿宁终于确定,他对自己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意思,他有太子妃,也有一堆侍妾,但从未见他召幸,甚至阿宁觉得,他对所有女人都没什么兴趣。
对此阿宁没有失落,反倒有些窃喜,兴许暗门该派个俊俏的男人来,说不定比她有用。
不过裴宴倒是挺喜欢王嘉颖的,王嘉颖时常说些胡话冒犯他,他也不会生气,只是一笑置之,至于他对王嘉颖有没有别的情愫,她并不是很确定。
半年时日,阿宁逐渐晋升为裴宴的贴身侍女之一,搬进王嘉颖屋子的当天,王嘉颖高兴得拉着阿宁蹦蹦跳跳,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一堆胡言乱语:“哈哈哈!
爽飞了爽飞了!
能和大美女住一屋,也不算白来这破地方一趟啊!”
阿宁被王嘉颖的热情打得措手不及,跟着呆呆傻笑,阿宁在耳濡目染下也越发爱笑,不过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和使命。
那药即使没换成,但圣上吃了也没有特别大的好转,依旧久卧床榻,裴宴则要顶住朝堂所有压力,常常忙到深夜。
阿宁便静静守在他旁边添茶掌灯,实为偷瞄。
因为她说自己识字不多,裴宴便没有刻意防备。
他总唤她一声‘阿音’,有时候会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在宫中可还习惯?是否有何需要的东西?会不会想念故乡?
每每这时,阿宁总会感叹他的厉害之处,都忙成这样了,还能分心出来跟自己闲聊?刚想着,便瞧见裴宴累得趴在桌案上睡着,阿宁上前瞄了眼桌案上的东西后,再轻轻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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