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
江婕妤和杜婕妤起初还以为阿宁在装模作样,可当嬷嬷上前撩开她宽大的外袍,发现衣裙上大片的猩红血色后,纷纷变了脸色。
杜婕妤疑惑道:“怎么回事!
她这是来月事了?”
江婕妤退后一步,慌张道:“月事哪有这么多的!”
不知倾云宫哪个宫人说了一句,“完了!
阿宁姑娘小产了!”
杜婕妤震惊回眸,“什么?小产?谁?谁的孩子!”
说着看向江婕妤,江婕妤双手一摊,似乎在表示:我怎么知道?!
目的达成,阿宁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终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婴孩儿的啼哭声不绝于耳。
紫宸殿。
得到消息的皇帝正与玄影司新任门主屠木商量对策,阿宁身怀有孕之事还没传到江州,便莫名折于半路,此刻也不必再传了,况且就算裴宴知晓了也未必会铤而走险。
屠木并非暗门培养的人,接管玄影司前,他就已经是镇北王麾下的一员大将,亦是出身名门,他新接手玄影司事务,还无法做到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甚至门中哪些人哪些势力是谁的心腹,他也一概不知,也可以说并不上心,甚至内心嫌玄影司庙小。
此前有个青岚寨,守着半座山头的铁矿,他上回带人围剿时,竟也叫那寨主女儿带着上好的玄铁原石逃了。
如今接连两件事没做好,他也有些恼了,不过他也是个捡软柿子捏的货,把周凛自请出城说成是他的刻意指使和功劳,又连声追问该如何处理阿宁。
皇帝态度模棱两可,虽说没用的废子,只需毁掉便好,但究竟有没有用,还不好说,只叫人看紧,若是阿宁醒了即刻带过来见他。
阿宁猛地睁开眼睛时,入目便是五彩艳花织锦帐顶,她还在倾云宫。
阿宁缓慢坐起,只觉浑身乏力,后背和小腹隐隐作痛。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过头就见小雪正在拧热帕子。
小雪将手中冒着热气儿的帕子递给过来,温声道:“阿宁姑娘,圣上有令,让你醒了就去见他,您快些起身收拾吧。”
阿宁慢慢坐起身,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热气捂到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她问道:“我睡了多久?”
小雪道:“两天两夜。”
阿宁垂眸,轻轻‘嗯’了一声,小雪又道:“圣上罚了江婕妤和杜婕妤的俸禄,将其禁足了。”
阿宁再次‘嗯’了一声,她们如何她管不着,只要没被发现是她自己做的就行。
小雪见阿宁如此冷淡,也不再多说什么,端着水盆走到门口又停下,再次催促她快些起来。
阿宁稍稍躺了片刻,慢悠悠起身穿戴好衣物,缓步走到梳妆台前,拾起木梳整理长发。
镜中的人面色苍白,清澈如水眼眸早已失了神采。
恍惚间,阿宁看见镜中一人,他站在她身后为她钗发,随即环着她的腰,将唇凑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阿宁,你真好看。
阿宁不由微微一笑。
“阿宁姑娘,请尽快动身!”
小雪脆生生的声音搅散镜中虚影。
阿宁用发带将披散的墨发束紧,搁下木梳,起身出了门。
走在前头的小雪步伐急促走得飞快,她不得不掐紧手心,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加快步子跟上。
到了紫宸殿,门口的侍卫将她们拦下。
“圣上有要事相商,你们先在外面静候!”
二人应下,均走到左侧廊檐下站着,静待召见,可足足等了快半个时辰,也没等来传召。
呼呼——
又一轮的冷风肆虐,吹得裙摆贴腿高飞,腰间长发狂舞,扫在脸上跟剜肉一般。
阿宁与小雪穿的都是普通棉裙,都不足以抵御这样的寒风,加上她刚刚小产,站在这冷风中,只觉身体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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