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阿宁没有丝毫反抗,可却也实在做不到迎合,只在榻间躺得板板正正的,忍受着施加下来的一切。
裴镜又何尝看不出来她在装作顺从,从前的她会红着脸撒娇,用宛若银铃儿般的声音说情话。
原以为她服软了,不再较劲儿了,可这副模样哪有半点情愿的样子。
他越看越气,恨不能将她冲散重组,再还一个新的阿宁给他,因此没有温和一丁点儿。
直到最后,他绵软的吻落下,在她紧闭的眼睛,在颤动的羽睫,那吻轻轻点着,从眼皮滑到鼻尖,再落到唇上,最后停在下巴。
“他也这样吻过你吗?”
裴镜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裴宴,阿宁只感到一阵无奈,更不想回答。
“嗯?”
阿宁皱了皱眉,嗤笑道:“没。”
这话倒像是真让裴镜得了劲儿,结束之后也不走了,紧紧将人箍在怀中,滚烫的胸膛贴着脊背。
裴镜低眸看着怀中人绯红的耳尖,凑上前吻了吻那头秀发,又蹭了蹭下巴,轻声叹了口气。
听到那声叹息,阿宁睁开眼,看着垫在脖子下的手臂发呆,这一幕,像极了那两年的日日夜夜,只是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裴镜大概是半夜走的,他现在是皇帝的嫡长子,将来或许会被册封太子,自然是有许多事要忙的。
裴镜一走,哑女立即端着黑乎乎的汤药来了。
阿宁接过手中,满眼感激地看向哑女,若不是裴镜说金镯坏了就换铁的,她真想揪一个金铃铛下来给哑女。
喝下避子汤,她的心头安定了不少。
尽管哑女对她已经放松戒备,但对于能上去的机关,却始终防着她。
可也并非毫无破绽,只是阿宁深知,出去了也是在守卫森严的长宁宫里,没有找到完美的脱身办法前,万不可轻举妄动。
对于一个常年在阴冷潮湿的山洞中长大的人来说,住在地宫里并非难以忍受,更何况这里有吃有喝,也足够温暖。
用过早膳,阿宁让哑女去要些笔墨纸砚,等了许久哑女才小跑着送进来。
阿宁问道:“怎么去了这般久?是不是外面的人为难你了?”
哑女摇摇头,一通比划:【不是的,因为殿下不在,得请示上面的人,同意了才能给。
】
阿宁点点头,“难为你了。”
哑女垂眸面颊一红,微笑着摇摇头,顺势要将手中托盘放到桌上,还未触及桌面,便被阿宁伸手接过,哑女见状只好上前研墨。
从前的阿宁习惯舞刀弄枪,没什么机会弄这些玩意,这是她入了东宫才养成的习惯。
因为阿宁跟裴宴说她不怎么识字,大概裴宴觉得她的字实在看不下去,便请了翰林院的新晋进士秦栩来教她。
只是那秦栩还没来过几回,裴宴便有些吃味儿,看不下去亲自教了。
阿宁总是拉着王嘉颖一起,只因她俩的字同样难以入目。
王嘉颖虽然字不好,才学却很是不错,作的诗就连裴宴也说好。
她还会唱曲儿,歌声悠扬婉转,曲调各异,每一首都极为动听。
“雨纷纷,旧故里~深~”
阿宁边写边哼唱了出来,“缘分~生根是我们~”
一曲作罢,从未听过这般曲调的哑女有些惊喜,她虽说不出话,却时常在干活儿或是心情尚佳时哼唱些小调儿,阿宁便是听见她哼唱过,故而有此一计。
只因这首曲子是王嘉颖教她的,知道的人不算多,周凛恰好算一个,若有机会叫他听了去,定能知晓她的行踪。
至于他来不来救自己,她并不敢十分肯定,但也总比坐以待毙好。
阿宁低头看了眼纸上的字,满意地点了头,这字比起两年前的确大有长进。
刚撇开那张纸,哑女立即上前比划:【这个,可以送给奴婢吗?】
看着哑女饱含期待的眼神,阿宁笑着递过去,哑女伸手刚要拿,她又收了回来。
肉眼可见的,哑女眼中惊喜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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