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山路上的坦白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们这伙人就收拾利索，准备往后山落魂坡进发。

老季也准备好了，背了个半旧的军用背包，腰里别着柴刀，看着确实比一般老农利索不少。

出了村子，踏上通往山里的土路，露水重，草叶子扫在裤腿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西周静悄悄的，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鸟叫。

一开始，谁都没说话，气氛有点沉闷。

我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套老季的话，没想到，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到了一处稍微平坦点的坡地，老季自己先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我们几个，脸上那副惯有的憨厚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几位老板，”

老季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趁着这儿还算敞亮，有些话，我想跟各位交个底。”

我们几个都停下脚步，看着他，没吭声，心里都提了起来，不知道这老小子要唱哪出。

老季搓了搓他那布满老茧的手，这动作今天看着，不再像是农民的不安，倒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我，季东奇，以前确实当过兵，是侦察兵，七十年代末退伍回来的。”

他首接承认了，目光扫过我们，似乎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我心里一动，果然！

但没打断他，示意他继续说。

“退伍回来，就分了几亩地，娶了杜鹃，本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

老季叹了口气，眼神里透出些苦涩，“可杜鹃她身子不行，生不了孩子。

咱农村人，讲究个传宗接代，这事儿唉，成了我心里一块病。”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回忆什么难受的事：“前几年，我去县城卖山货，认识了认识了一个女的，叫小翠。

她男人没了，一个人带着个娃，过得难。

我我就时常接济她点。

后来后来就好上了。”

说到这儿，他老脸有点发红，但语气还算平静：“小翠去年怀上了，是我的种。”

这话一出，我们几个都愣了一下。

小五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

我瞥了一眼计联海，他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样子，只是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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