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页)
……”
再听詈词,沈从之倒不怒了,只觉她像个兔子似的蹦得可怜可爱。
只等她踹没了劲儿,淡然地抖抖袍子踅出门去朝两侧立着的丫鬟硬声,“看好她,少一根头发,要你们的命。”
当夜,月溶瑶台,飞灯跳跃里藏着焦躁难耐,一片叮呤咣啷的脆响几如烟雨巷的丝竹妙乐,划破这座‘长园’的安宁。
而袁四娘果然如沈从之所言,乐得合不拢嘴,将几张银票凑到火烛前瞧了又瞧,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在屋里当空旋两个圈儿。
恰逢芷秋出局归来,甫入屋内,笑意融融地自落榻上,“妈,捡到金子了?才在廊下头就听见您在笑,什么天大的喜事呀?”
“哟、我的乖女儿回来了?”
四娘咧着牙花子同坐到对榻去,将几张票子递给她,“你瞧瞧你瞧瞧,可不是捡着金子了嘛!
我的苍天老爷呀,我金山银山地堆在云禾身上,如今她总算出息了,一下就给我赚了这些钱回来!”
借着银釭检算票子,拢共八百,芷秋乍然收拢眉心,似一团掣不开的浮光锦,流溢着珠光宝翠的光华,“妈,云禾不是去长园里头给沈大人赔罪去了嘛?又是哪里来的这些银子?”
“正是那个姓沈的叫人送来的,说是要包了云禾这一月,你看看,这京里还的就是大方,八百两银子,寻常云禾两月才挣得出来呀,这还不是天上掉金子的事?”
芷秋自僝自僽,眉心攒着担忧,“妈,你怎么不打听打听云禾在他园子里头好不好?”
“这还用说?”
四娘骇然,当她是犯起傻来,“人家送这些钱来留她,未必还会给她苦吃?”
“那妈晓不晓得这姓沈的是谁?”
“谁?我管他是谁,横竖也不能白嫖。”
“妈糊涂,他是当朝阁老的独子,这点钱算什么?他要是生着气,花点银子将云禾锁在家里打骂可怎么办?”
四娘惊掉了下巴,烛火黄澄澄地照出她脸上细细的沟壑,“阁阁阁老之子?!
我的老天爷,我袁四娘上辈子是犯了太岁还是犯了财神爷,怎么老叫我遇着这吊心肠的事情?这可怎么好?他这样尊贵的人物,就是锁了云禾不给银子我也告不过他去啊!”
“妈、妈,”
芷秋递过票子去,捉裙起身,“妈不要急,陆大人能治得了他,陆大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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