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页)
说话间,他的目光软和下去,却似藏弓,带着些许强势的胁迫,“你若尊她重她对她好,我可保你在仕途扶摇直上。
倘若有那么一点儿差池,后果你仔细想,我陆瞻能捧得起谁,也就能踩死谁。”
见他垂眸下去应承,陆瞻只觉五脏六腑里痛痒难耐,冷不丁地就冒出一句,“她,有没有问起我?”
窦初几乎脱口而出,“没有。”
词罄心内惴惴半晌,但见陆瞻苦涩的笑颜嵌在黄澄澄的余晖里,像一捧灰,须臾即被风消散。
众人退去后,陆瞻独在书房坐到最后一抹残阳坠地。
烛光跳跃在他的面庞,像在他眼里投下火种,逐渐燃起了熊熊火舌。
世界仿佛成了一个空旷的斗兽场,周围满是狼嗥虎鸣,在黑暗里睁着暴戾恣睢的眼,开始撕扯他的胸膛。
随之高涨起的某些兴奋的欲望使他明白,他又犯冰火两重的病症来,但他对此毫无招架之力,嘴唇开始唼喋无休地说些什么,静去听来,原是相思暗语,旖情心事。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间闹点儿小别扭
第41章灯花梦影(四)[]
另有一则旖情心事低低响在描金架子床,床侧有高釭,半罩着室内案椅、桌几、妆台、高架等家私,泼红的漆,满描了各色花卉,媚俗得直扎眼。
且说那浅杏纵然皮相生得好,乌溜溜的头滴溜溜的眼,再配着水溜溜的身段,有些模样。
可难在自幼仆婢出生,没个见识,偏爱这些俗不可耐的花样子,连勾搭个奸夫,亦是俗得上不了高台的货。
春阳左瞧不惯右看不过,一心劝她,“我说我的小姑奶奶,那个吕照安哪里好?你跟他偷鸡摸狗的没个章法,何苦犯这个险?我丑话先说在这里,若叫督公爷晓得了,看你们怎么死!”
因浅杏做了侍妾,只称陆瞻做“爷”
,春阳便跟着叫。
浅杏听见直笑,“什么‘督公爷’的,叫个人你都叫不明白,还来说我?”
“我是为你好,你别抓着个小脚不放!”
“我晓得我晓得,”
浅杏一副骨头软曲在帐中,并不往心里去,“我晓得你是为我好。
你麽只管放宽心,督公只让我去服侍他那老娘吃药,说好听些麽我是侍妾,不过还是拿我当着丫鬟使,八百年不到我这里来一趟,他哪里拿得着我?”
说到此节,春阳娥眉微蹙,挨到床边,“也奇了,督公将他娘兄接来,却甚少见他来请安的。
老太太也是,偶时糊里糊涂的,不知是个什么病。
还有他那位兄长,从前不爱出门,我当是闷在屋里做学问,不成想是瘸了条腿,怎么一家子就没个全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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