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页)
陆瞻虽常年体热,可奇妙的,他十分喜欢这种温暖,连嗓音都有些懒洋洋,“你要是实在闲得慌,等办完纳采,我带你出去逛逛。”
仿佛惊了一只蝶,芷秋乍惊乍喜地端起脑袋,“去哪里呀?”
陆瞻爱看她笑,她的笑如四月的春风,总能细拂开她不在身边时累积的那些暗尘。
他也笑,黑潭似的瞳里便上起了波光,“常熟县,县里各村眼下正在缫丝,织造局里原要派个人同织造商们一齐去收购,你若闷得慌,我就亲自去一趟,趁势带你出去走走。”
“真的?”
芷秋喜弯了眼,稍刻有蹙起了眉,“不会耽误你的公务吧?”
“这也是公务。”
芷秋一霎乐得有些找不着北,招来桃良就要连夜打包袱皮,“你不知道,别说县上,就是苏州城里的镇上我都没去过。
这十几年,风流才子们都咏苏州如何如何好,我却正儿八经的没见过!”
见她惊鸿魅影忙慌慌打转,陆瞻笑容里便带了一丝无奈,掣了她一只素腕又将其拉回身边,“不急,等办完纳采,雪化了再动身。
我记得韩舸先前是在常熟县当差,要抽调他一道去,正好你叫上你妹子一块儿,省得我忙起公务来,你一个人没趣儿。”
提起韩舸,芷秋心内忽忆起一事,忙拽着他一个胳膊问:“韩相公怎么好端端的调回来了?可是你办的?”
“是我,”
他捏着她的下巴颠一颠,“你现在才晓得?”
“我说呢,这个韩相公,齐家都是死脑筋的人,清高得半点不肯笼络疏通。
上年祝斗真过生辰,县上各级官员都送了礼贺表,只他跟不知道似的。
当时我坐局,瞧见祝斗真胡子都快气歪,却因他祖父父亲,不好问罪,可私下里少不得给他使绊子。
无端端就这么给调回来了,我还想是奇事呢,原来是你。”
话音落下去,又复起,像温柔的潮起潮落,“嗳,你方才讲不必将你那两位侍妾放在心上是个什么意思?她们好相与吗?”
她闪烁着期待的两个眼,旋即又自恼自叹,“嗨,我问你做什么呢,女人在你们男人面前是不大一样的,我问也白问。”
流溢的灯花影里,陆瞻搂着她,像她的大秋千一样摇晃着,“不管她们什么样,也同你不相干,我平日里也甚少见她们,不用担心,她们不会同你争抢什么的,她们不喜欢我。”
芷秋先是笑,淡淡烟愁随之聚来,“你这么好,她们怎么能不喜欢你呢?我见过那么多人,你是最好看的,既有权势,又有数不尽的家财,人又大方,学问也好,还没有那些文人墨客的陋习。
你值得天下所有女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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