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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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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花绽完,药效渐起,就有热血冲涌在陆瞻的体内。

他挥散了众人,令其灭了满园的灯,单留了芷秋打的那盏灯笼。

芷秋望着他罩月覆星的轮廓压近,黑暗里轻轻试探,“陆瞻,我们回去了?”

不想他踢倒了草地里的灯,将她揿在太湖石上,闷不做声地将手卷入裙内。

毫不温柔,格外凶悍,芷秋却忍住没喊,咬着唇在他的手中颠簸,背部蹭在凹凸不平的太湖石上,咬牙承受着命运的坎坷……

北苑吹花,西楼题恨,东风又吹一段新愁。

一早,芷秋就在一阵轻微的酥痒中醒来,肩头颤一颤。

陆瞻的手爬过那些破皮淤青,愧意随即汹涌扑来,令他眼中洇开一片水雾,嗓子里也黏黏糊糊的,“对不起。”

帐中铺满温柔的阳光,芷秋觉得后背有些痛痒,心也跟着泛起疼。

却还是带着笑脸翻身,凑在他的眼前,“不妨事的,也不怎么疼,上点药就好了。”

他一夜没睡,苍白的脸透出丝丝笑意,搂过她,“明知道我犯浑,怎么不拣快石头砸我?”

芷秋抬手摩挲着他的脸,“我舍不得。”

她的笑容凝固,渐渐凝为巨大的悲伤,“陆瞻,这个伤口就永远好不了吗?真的就过不去了吗?”

艳阳驻窗,陆瞻转眼,却只看到眼前雾蒙蒙的纱帐,人间一片天昏地暗,“大约是好不了了。”

他笑,凄风苦雨,“每当我也以为我要好了的时候,就会被一泡尿给冲回现实。

芷秋,你不知道,阉人都有点儿失禁的毛病。

有时候你睡着了,我都不敢挨你太近,怕弄脏你。”

这是玉笏金褥也盖不住的肮脏,他希望芷秋能懂。

芷秋却衰草泪满,哭湿了一个枕头。

“心肝儿,”

陆瞻一滴泪也没有,甚至还有心玩笑,“不哭了,过来我抱着你,叫我睡一会儿,有些困。”

芷秋伏在他的胸口,半点儿倦意也无,干涩的两眼望着窗外金灿灿的天色里,落红漫天,竹稍压檐来,子规春不归,憔悴人常在。

接连昏昏沉沉躺了两日后,陆瞻便起身往织造局里去。

芷秋以为他的病症过去了,依旧忙活筹捐的事儿来。

这日与云禾往月到风来阁去收银子,只见烟雨巷照旧,除了受流民影响生意有些萧条外,仍是花儿朵朵攀出墙,柳枝条条任君折,这家院住着风流领袖,那家院落脚浪子班头,花中常消遣,酒内时忘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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