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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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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滑过五彩的屏风,扇出十色琉璃的细光。

总是这样,陆瞻的风霜总能在她的眼泪里找到一点安慰,他不能告诉她,有时候她的眼泪,让他既心疼又高兴。

他只能告诉她故事的结局——

“本来我不过就在诏狱关上几年,但这与母兄的大计实在无益,于是他们暗中勾结了龚兴,最终将我送到了皇城的厂房里。

这一切,都是我父亲死前告诉我的,否则,我大约还在宫里勤勤恳恳地想法子为兄长疏通打点关系、指望着他有一天可以肃清朝野,为父报仇……”

芷秋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呜咽哭泣,他却十分平和,大约是恨意每天每夜都填在他的心肺里,令他不再能痛快地落泪。

于是,他笑了,“芷秋,这样的过去,你忘得了吗?我不行,只要低头看见自己,我就能想得起来这些恨意。”

恨他人、恨自己、恨对残缺的无能为力,像一条铁链,周而复始地缠绕在他心上。

芷秋对此亦深感无能为力地绝望,她原本以为,他们的爱能伟大到解放彼此的过去,可事与愿违。

他仍戴着沉重的镣铐,被流放在汹涌人间,像一只艰辛的骆驼。

月斜星澹,聪慧如芷秋,在滂沱的眼泪中,她忽然明白了,他原本就是残缺的,她得以沉默来尊重他的残缺,不论心或是肉身,大概适时地“无为而治”

,才是对他最好的爱,又或者,最大的“善”

是对“恶”

的理解。

“别哭,”

陆瞻紧抱她,笑容和风,淡淡秋意,“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能明白,你救不了那个坏的我,不是你不够爱我或是你不够努力,是我甘愿沉溺。

也请你不要对我失望,即便我站不起来,我也在努力爬行。”

芷秋在他怀里拼命点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你对我从没有过要求,我却总是以我的好恶去衡量你!”

可她在妥协的时候,仍有坚持,心眼儿一动,在他胸膛蹭干了眼泪,抬起楚楚可怜的一张脸睇住他,“可你的药我已经扔了,捞也捞不回来了。

要不你打我一顿出气吧,我保准不怨你。”

陆瞻此刻就想,她果然是艳海花魁,极善于在人的底线有恃无恐地犯案,“算了,我可以再……”

“也不是不可以,”

芷秋心知他要说什么,耍着心眼儿端正起来,拈着帕子胡乱擦了脸,做出一副深明大义之态,“你非是要吃,我也不拦你。

可你要想清楚哦,我今年十九岁,你吃那些丹药吃几年死了,我大约也才二十五六岁。

以我的姿色,二十五六岁大概花容仍在,少不得就有人惦记我、又惦记你的万贯家财,再往我身上打什么歪主意,我寂寞几年,就是想替你守洁,恐怕也身不由己,你到时候做了鬼,可别怨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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