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第2页)
芷秋愈发迷茫了,两个眼皮微垂着苦思冥想,“我不明白,那你说,这个‘弱’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
陆瞻笑走过来,轻轻搂她,“但我觉得,弱者虽然会在某些事情上获得便宜,但那不是公平的,指望他人的同情与怜悯,这不是件好事情。
芷秋,好在你永远不等待这些,你甚至能俯瞰别人的苦难,你是强者。”
她捂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个弱女子,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少奉承我,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阳光偏照进来,穿透了这副柔柔弱弱的身躯。
陆瞻实实在在地能感受到她的强悍。
她曾靠这副脆弱的骨架,忍受着人世的苦难与男人们汹涌的欲望,并且没被这些无法想象的艰辛所淹没,甚至还朝他伸出了援手。
北风加紧,再炽烈的阳光也缓解不了寒冷的到来,但对于云禾,她倒十分期待着万物结冻,初雪飘洒,因为她心系的人会在初冬回来。
可熬油似的熬了半辈子,一翻黄历,居然才过去两天!
可把她气得不轻,任凭身边银弦如何婉转,妙歌如何绕梁,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正值姊妹们提前为雏鸾庆生,在千羽阁楼厅内摆的席面,姊妹们各施才情,先叹咏一番秋景,又由露霜唱了一支《小桃红》,谢昭柔也在席上,捧着个大肚子挨着芷秋,“云禾怎的不讲话?瞧着病恹恹的。”
芷秋附耳过去窃笑,因两日有几声咳嗽,便隔着条帕子,“患的相思病。
这不是方大人快回来了麽,愈发的难熬了,每日就掰着指头数日子,呆在房里哪里也不走动,我请她陪我吃饭都要请好几次。”
三两如此交耳相笑,独云禾提不起精神,雏鸾却还是傻兮兮的性子不改,睃案一圈儿,倏忽拽着四娘问:“妈,怎的不见朝暮?”
众人一听,垂眸耷眉,坠了精神,唯芷秋笑着打起哈哈,“朝暮留在堂子里看家呢,改日再来瞧你。
你今日千秋,也敬在席一杯啊,尤其你们大娘,她往日里多番照管你,你也该谢谢啊。”
便将雏鸾糊弄了过去,喜滋滋地满案周旋与案。
那方袁四娘又与芷秋说起,“你还不知道吧,翠中阁的李香儿死了。”
芷秋稍惊,帕子揿在胸口,“她不是夏天才给姓于的员外赎出去了吗?还听说这员外分外宠她,怎么年纪轻轻的……难不成是疫病?”
“是,也不是。”
众人静凝四娘,四娘面上厚重的脂粉结得有些干涸的块,仿佛是推不开的一场祸灾,“进了于家几个月,本来是享福的,谁知十天前诊出疫病来。
于家那位太太可算逮着个把柄了,二话没说,就叫丫鬟打点了她的东西,一并交给了差役,差役将她送到城北破庙里头。
在那里吃着药,原是要好的,可你们知道,那破庙虽说男女不是一室,可破门破户的哪里挡得住?叫几个地痞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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