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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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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秋在案上剔眼嗔她,“鬼丫头,又跑哪里去玩了?我就奇了,阿则也不在家,这么冷的天,你倒还往园子里闲逛。”

桃良拖出个杌凳坐下,益发好笑起来,“姑娘,你猜我在外头听见小夏花他们说什么了?”

“什么?”

她转转眼睛,云禾急了,甩着帕子扇她,“要说就快说,把人讲得心里痒痒,你却支支吾吾的!”

“说了说了。”

桃良调目望着芷秋,眼睑拢起,似一片春草迷鹦鸽,“我听见讲,昨日将祝老爷一家老小主仆先下了大狱,等着京里的旨意下来再处置。

谁知在大狱里,祝夫人被差役剃了头发,又天天被人提出来打三十个嘴巴,打得一张脸都要烂了。

云禾因同这祝夫人打过架,听了直乐,“真是痛快!

这就算我这些日子听得最舒心的一件事情。

姐,上回她来家里,你就该打她才是!”

斜阳入画帘,扫过芷秋一张芙蓉面,她暗忖片刻,倏而轻笑。

云禾忙问:“笑什么呀?”

她不答,两处斟酒,三面谈笑,流一案的茉莉甜香,却是愁的还愁,笑的暗笑,几家欢喜几家忧。

到寥寥西风散,萧萧东风往,送去佳人,迎来归郎。

案上摆了晚饭吃过,芷秋又拉着陆瞻到卧房吃茶,两个人对坐榻上,芷秋不住左一眼右一眼地瞧他,借着烛光,在他沉稳的月眉星目里找寻一丝少年意气。

陆瞻察觉,搁下盅朝她又要茶,带着笑意,“这么细瞧我做什么?有事托我就说,你要的两个丫头我已经叫人找着了,明儿送到家里来,你带去堂子里给你妈和你姐吧。”

她提着一只莲花紫砂壶注茶,汩汩水声伴着水汽,挡住了她瞧他的视线,“我且问你,听说祝夫人在大狱里吃了好大的苦头,可是你叫人做的?”

“不是我。”

陆瞻想也没想,张口就答话,后才想起,“什么苦头?我不知道,没有重犯要犯,我平日不往大狱去。”

芷秋嘻嘻障袂,两个眼湾着狡黠的精光,“你还说不是你,谁说不对我说谎来着?”

他被捉住把柄,有些发讪,“你听谁讲的?”

“是桃良听见外头小夏花他们讲的。

每日打人家耳光,还将人家的头发剃了,真亏你想得出来。

那位祝夫人只怕心里恨死你了。”

说着,她朝炕几凑近几分,一双眼半点不肯退让,“嗳,你说说,为什么要这样对人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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