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第2页)
他何曾管这许多,眉峰一提,冷睨过去,“你倒教起我做事儿来了?生日年年过,有什么要紧?你去外头挑些礼交给奶奶就是,再吩咐下头,若问起我,就说我在衙门里当值,不许提外头的事儿。”
言讫稍刻,凛然的气势也盖不住满心的欢喜,庞然的喜悦在其一双浓眉中徐徐荡漾开,抚平了这两年的相思闷绪。
晴昼无主,傍晚落了几滴雨,寒冷随之润入肺腑。
烟渚聚愁,苍茫中陆瞻葱蒨的身影若隐若现,穿着宦官特制的大红补子袍,将乌纱帽交与黎阿则捧在手上。
走到一处垂花门内,见夏花在后头紧追上来,将沈从之来访云禾之事说与陆瞻。
陆瞻蹙额片刻,到底没什么意见,“这是云禾姑娘自个儿的事,她想见就见,不想见也随她。
只是沈从之与窦初近来走动如何?”
听问,阿则捧着乌纱帽上前半步,“镇抚司的人盯着呢,借着年关,窦大人屡屡拜访长园,还听说,沈大人替他寻了门婚事,是蒋家的表亲,新任的兵部员外郎房惠铭家的千金。”
“哦?”
陆瞻薄薄地扬起唇笑,唇峰弯得似一篾刀片子,“这两人倒要做一门亲戚了?”
“大约如此,”
阿则陪笑,柔和的眉目中带着一丝警惕,“沈大人还到狱中问过祝斗真的话,儿子猜,大约是有关祝斗真送给干爹那些礼的事情,或许还想借干爹借粮给浙江的事情做做文章。”
屈曲回廊间,陆瞻踩着他固若金汤的步伐,“他想参我受贿,还是想借此秋后算账,将我也算到苏州的事情里?”
“估摸着是这个想法,只是沈大人到底入仕不深,轻易就信了祝斗真那些话儿。
也是干爹有智谋,早料到他沈家有此居心,他们想扳倒干爹,只怕还差得远呢。”
“不是我有智谋。”
陆瞻的衣摆掠过一根根廊柱,迂回直绕中,哪来平步青云一说。
他已经在伴君如伴虎的年岁里,对朝更夕改的世事习以为常,“阿则,你要明白,君臣之间有忠心、也有异心,但咱们做太监的,没别的路走,只有忠君。
我是为皇上办事,他们却总以为我是在替自己办事,他们想扳倒我让许园琛坐上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内阁司礼监若连了心,将皇上放在哪里?沈丰沈从之父子二人,就是想着拉拢文武百官也不该想着拉拢司礼监。”
“干爹的意思是,皇上想借他们整干爹的时机,削沈家的权?”
“先帝在位时,现任的内阁副首辅赵定远还只是一个阁员,皇上登基的第二年,就任他为副首辅,皇上看好他,沈丰也知道皇上看好他,因此才想让年纪轻轻的沈从之入内阁瓜分他的职权,也想助许园琛做司礼监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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