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相里远眼睛圆睁,倏而笑起来,“我的好闺女,这倒是个好法子!”
说着朝人吩咐,“就这个法子,赶紧去将船锁了,下晌务必赶到青鲨湾,在那里接应官府的货船。”
众人重又精神振振,各自忙开。
临近海岸,相里远履行承诺,将百姓先使一艘渔船放了,眼见相擦过两艘驶来的大船,船头飐飐浮动着市舶司的旗幡。
两船相交后,但见船头几人迎风而立,生得壮硕伟岸,为首一人正是北镇抚司魏大人,穿着市舶司的官服,与那边船头摇摇相望,只听一位小火者附耳过儿,“床头站着那位年轻公子就是我们方大人。”
魏大人刮一刮胡须,与方文濡眺目相对,目光交错中,各有领会。
狂妄的风声里,倏忽下舱惊起大喊,“大哥,中计了!
船是空的!”
相里远脸色大变,还未回神,见对面船上一行人已疾如闪电地跳如水中,他心内骤然发慌,回身去拽方文濡,“狗官,你敢耍炸?!”
他淡然一笑,“我说过了,朝廷从不与贼寇做交易。”
正要提刀,却听见雷殛一声,对岸已见山崩海啸的士兵架起炮台无数,连绵了整个海滩。
旋即震耳发聩的炮火中,相里远忙令几个平日里的指挥撤回后面战船,“将锁链解了,一面放炮一面退!”
“大哥,来不及了!”
一艘船顿如惊鸟四散,顷刻被炮火哄得七零八落,方文濡被两个人揿贴在甲板,两把银晃晃的刀就架在他脖子上。
可还不等相里远下令杀他,他倒先喊起话来,“相里公!
已经晚了,岸上五万兵马两百多炮台,你们只有一百二十架炮台,况且锁着链,实在难以逃出生天。
相里公!
既是贼寇,就该受诛!
但令媛尚且无辜,你放了我,我带她走!”
脖子上横刀猝紧,将他颈项割出一条口子,“你他娘的闭嘴!
我们逃不了,你也得跟着陪葬!”
“相里公!”
倾落的炮火照耀着方文濡不惊不惧的笑脸,带着胜券在握的气魄,“请想想令媛,你想叫她跟你死在海上吗?少女无辜,她不该因为你的过错而魂葬深海!”
在摇摇欲坠的山河里,相里远狠盯着他,绝望而悲怆,恨得额上经络爆凸,却在再三思虑下,与暴怒中认命,“方文濡!
你听着,倘或你敢辜负她,我必定从海里爬出去撕了你!”
方文濡见状,拨开颈上的刀,在漫天的横飞的血肉里搜寻相里姮娥。
终于在一间舱里找到她,她大约吓得不轻,缩在案下。
海上这些年,还从未经过如是猛烈的炮火,沾满血污的脸紧紧往膝上扣着,身子筛糠似地颤抖,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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