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芷秋心内鹘突,小心着试探,“陆瞻,你是不是还疼?我再给你上点药吧?”
他陡地睁开眼,目光似寒箭射来,“不疼。”
“那你怎的不说话?”
陆瞻的胸口闷得发慌,耳朵里还回旋着昨夜的动静,他听见云禾在窦初门前的叫嚷,便顺理成章地揣测出了芷秋到窦初房里的用意。
一整晚的心有余悸后,剩得许许多多的自责与懊恼,恼自己,也恼她,“你昨晚到窦初房里做什么?”
芷秋眼皮一跳,睫毛心虚地颤抖,却不敢瞒他,“我……我错了陆瞻。
我原是想着,不管怎么的,别叫你遭这些罪。
我原本就是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只要为你好,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他终于盘开腿,像是放下了苦守的一点自尊心,忽略了衣裤上的血渍与尿渍,使双腿内侧能够透透气。
但他眱着芷秋的眼神却像一片自尊心的流失,哀痛不已,“芷秋,我把你当宝贝似的供着,你能不能别作践自己?”
“我……”
芷秋想辩解,或是反过去指责他的“嫌弃”
。
可她懂得他的怜惜,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尊严,而是为了她的尊严。
她只好垂着下巴,虔诚地认错,“我知道错了。
可是什么都没成!
云禾忽然闯进了屋里去,我什么都没做。”
陆瞻缄默很久,直到一阵山风带着漫山的芳香吹来,他将手朝她递出去,“芷秋,我从不在意你什么贞洁不贞洁的,但我不喜欢你委屈自己,你这样,总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真是个废物,只能给你点锦衣玉食。
你瞧,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节,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不是的不是的,”
芷秋两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掌,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是我也想保护你,是我犯了蠢,急起来,就只想到这个法子。”
他浓密地睫毛扇一扇,扇开了目中的尘霭,“可能你打小过惯了那样的生活,认为你的身体多少都有个价钱。
但对我来说,你就连一个头发丝都是无价的。
你从前那是没办法,为了活命,可现在你为了我那样做,将我又置于何地?况且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急什么?难道在你眼里,我连这苦都忍不了?我若真忍不了,皇上也不会再需要我,你也不必再为我做这许多,不值得。”
远山晴水烟村,这一路倒不荒凉,风里隐隐带着饭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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