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第2页)
那时林特是工部尚书,官是相当大,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亲自去他家,想就一些朝廷公务私下里聊聊,可就是见不着人。
事后林特想了想,原来自己是错了,公事哪有私办的道理?这不是自己找骂吗?
没办法了,只好公事公办,大白天的去政事堂。
但冯拯还是不见,并且当场派人传话:&ldo;公事何不自达朝廷?&rdo;‐‐有话去找皇上说,你小子的心思我都知道,不外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瞬间林特满面羞惭,迅速离去,而仁人志士们的眼眶都温润了,这是个多么正直、多么凛然的忠臣啊!
再往近里看,钱惟演因为是皇亲而被调出京城是谁干的呢?也是冯拯,当太后的权势正在壮大中,都能这样据理力争,真是一位忠臣加诤臣啊。
于是他在太后还有小皇帝的心目中,形象也加倍地鲜明可爱了起来。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身体不争气,病倒了,重到没法上朝,只好辞职去当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判河南府。
这样一位好同志病倒了,领导们决定派专人去探望慰问一下,结果探望人员据实回报,把太后都感动得哭了。
因为堂堂的大宋首相,家里穷得既俭且陋,病得躺在床上,连铺盖都是百姓级别的……刘娥立即拨白金五千两、锦缎做的卧具、屏风等物送去,要他安心养病,等好了朝廷必将重用!
但这一切都是假的,冯拯平时的生活嘛,那是寇准的级别,按宋史官方的记载是&ldo;拯平居自奉侈靡&rdo;,什么&ldo;俭陋&rdo;、&ldo;被服甚质&rdo;,完全都是假象,是他特意布置用来骗人的!
这就是冯拯,之前所有的举动在一件事里都曝了光,再联想一下赵恒过澶州北桥时他的表现,还有他帮助刘娥扳倒丁谓,有几分是王曾式的忠心,又有几分是出于憎恨和报复的快感?此人外君子而内小人的嘴脸就呼之欲出了。
冯拯,字道济,公元1023年,宋天圣元年九月因病罢相,一个月后去世,赠太师、中书令,谥文懿,临死捞的一票还是很肥,和与他同月而死的另一个人比起来,堪称官场成功的真正典范,获得终生享受成就奖。
但是另外死的那个人,才被世人千年传唱,万古流芳,成为传说中的神话,宋朝文臣的顶峰象征。
公元1023年,宋天圣元年闰九月初七日,寇准死于雷州贬所,终年62岁。
此时距离他考中进士,踏入仕途已经过去了43年;距离他独力承担,为赵恒争来储君位置,已经过去了29年;距离澶渊之盟,更已经是19年前的事了。
一生的光辉都已成为过去,尘封在了历史的长河里,更被太平年间的君臣们所遗忘,或许对他们来说,真正有意义的数字是这个吧‐‐此时距离寇准被远贬雷州,才过去了一年零七个月。
让一位花甲老人、三朝功臣远涉江海,发配万里之外,这是不是一种谋杀呢?不错,目的达到了,而且一切的责任都可以推给jian臣丁谓。
尤其是所选的地点之远,更是丁谓的刻毒心肠发作,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刘娥就没有干系了吗?不管当时丁谓有多嚣张,只要她稍微反对一下,那么像李迪被贬的衡州的尺度是不是也有商量?
可是寇准没有这个待遇,他的性格决定了他有什么样的敌人,同时铸就他独特的命运。
&ldo;生当尽欢,死要无憾&rdo;,就算被陷害,都痛快淋漓,置之死地!
回首一年多前,寇准从道州赶赴雷州,道路艰险,沿途州县的官员百姓们给他准备了竹舆,要一路抬他,送到贬所。
但寇准拒绝了,我是罪人,有一匹马就很好了。
就这样,史书记载他骑马南行,日行百里,左右人等无不垂泪,公道自在人心,这是曾经挽救国家安危的功臣!
可寇准却毫不在意,他到了雷州之后,大小也还是个官,司户参军嘛,雷州的府吏给他送来了当地的府库图经,第一页就写着雷州东南门至海岸距离十里。
寇准恍然大悟,他像领悟了命运一样,轻声说:&ldo;我年轻时曾经写过一首诗,里面有&lso;到海只十里,过山应万重。
&rso;今日看来,万事自有前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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