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于是就只有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死太监逍遥法外,快乐人生……那还要那么多的言官干什么?!
回头说言官,这时候御史台和知谏院都元气大伤了,孔道辅他们被赶出京城,台、谏内部大批换人,换上去的都是吕大宰相的亲信。
效果非常好,基本上在上次的废皇后风波之后,直到吕夷简倒台为止,御史台、知谏院就再没找过皇帝和宰相的麻烦。
可这次是例外,这样的事都可以沉默,那么大宋的天下到底是姓赵,还是姓吕?!
知谏院系统有人站了出来,是谏官姚仲孙、高若讷,他们联名弹劾阎文应,罪名是毒死前皇后,证据嘛就比较新颖,居然是一些声音。
赵祯去南郊举行郊祀大典时,有人听到阎文应在行宫里大声骂人,被骂的是御药院的。
也就是说,必须得动用相当吨位的联想,才能联系到后来郭皇后的死。
‐‐御药院的人本来没想下毒的,是被阎文应威胁的。
这就比较恶搞。
试想阎文应真的要威胁,还喊到了那种分贝,是不是满行宫的人都应该听到诸如&ldo;……去把这包药给郭皇后吃了,你得保证她一吃就死,不然你就去死。
&rdo;之类的吼声?
那还是威胁吗?那是在向大宋朝的皇宫人员的基本智商挑战。
退一万步讲,阎文应当时真的这么吼了,也有n多的人听到了,可你有留声机吗?大宋律例里声像制品可以是呈堂证据吗?这些事真是越想越烂,相信赵祯听了之后都会苦笑摇头。
恨可以,有点技术行不行?答案是不行。
言官们变得声色俱厉,我们知道没证据,正因为这样,才更要不讲理。
一句话,不管怎样,阎文应必须得死!
但在宋朝,你想杀死一个官员,那可实在太难了。
求其上而仅得其中,经过反复较量,阎文应和他的儿子阎士良都被贬职,赶出京城,到老少边穷地区去改造。
皇后死了,可凶手却不死……言官们气得集体挠墙,却不料更抓狂的事情在后面。
处罚下来了,可阎文应居然拒不执行,我就是赖在京城里不走,你奈我何?这可真是大太监八面威风,言官算什么,皇权又算什么?圣旨不如糙纸。
谁让我上面有人?
人人都知道,那个人就坐在宫中,中书省、政事堂的头把交椅里,乃是当朝首相吕夷简。
这时有个问题,吕夷简为什么要与言官为敌,甚至与皇帝作对,这样保着阎文应?这就要往回翻书,回到15年前左右,那时也有一对宫里宫外相互勾结的最佳拍档,名字叫丁谓、雷允恭。
自古权臣jian相,都少不了这个结构,尤其是和平时期。
宋朝,甚至以后的明朝,不论是忠的,还是jian的,不论是这时的吕夷简、稍后的文彦博,还是几百年之后的张居正,都跑不出这个宿命‐‐除非你不想独领朝纲,说一不二,不然都得这样过日子。
于是有一个推论在一个人的心里形成:吕夷简要保住阎文应、吕夷简还要内外勾结、吕夷简是个权臣、jian相、吕夷简必须得铲除!
这个人就是范仲淹。
他很清楚,要达到上面推论的结果,就必须得回到最初的原点‐‐搞定阎文应,先把吕夷简在皇宫里的黑手砍掉。
这实在有难度,阎文应的罪证本就模棱两可啊,也正是因为这个,阎文应才敢、吕夷简也才敢强留在京城里。
但不要脸的,永远都比不了不要命的。
范仲淹的本质,就是在做任何事时,都要做到一个极致。
他现在要不顾一切地参倒阎文应,所使用的招数就比那些台、谏官员强悍上百倍。
可以说是大宋三百余年里文官系统里所仅见。
他绝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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