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第2页)
贾黯是司马光和范镇的结合体。
司马光为了刺勇的事进中书省和韩琦当面辩论,贾黯为了更加敏感,谁都知道是事关现任皇帝的老爸的皇帝名位的事进中书省和全体宰执辩论。
和韩琦争吵,和欧阳修辩论,和曾公亮、赵概这样不作为玩沉默的大臣较劲。
这样的事他三番五次不停地做,摆明了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其结果从长远里看,是给他自己挖坑,更给子孙后代招祸。
从近处看,就是他把自己气病了。
那是真的、很大很重的病,远比范镇当年为了立太子的事百日愁白头严重。
这时是五六月时,到了九月份,贾黯就病死了……回到当时,欧阳修的&ldo;皇考&rdo;暗示出炉之后,大臣们的反对声此起彼伏大有争先恐后的架势。
大事不妙,韩琦们想出现新的一招。
你们不是能吵吗,那就都别吵了。
由赵曙下令,前一个指令作废,也就是要待制以上所有官员集体讨论的命令作废,命令由专门机构,负责朝廷礼仪的太常寺出面决定赵允让的名分。
这个命令实在是英明,当时反对派的大臣们都面露悲愤‐‐真是太卑鄙了,一来太常寺只是个小部门,中书省的话不敢不听;二来看一看其部门领导,大家就会知道其中的玄妙。
是给赵曙争来太子位的范镇,铁打的保皇党!
不过事后证明,严重失望的恰恰是赵曙等人。
范镇接到命令之后非常认真,他先是给出了答案,既尊仁宗为皇考,那么对濮王而言,不论是称帝、称皇、称考,立寝庙、论昭穆等等所有的皇帝规格都是错的。
而且还找出《仪礼》中的有关章节来反驳欧阳修的《礼记》,把&ldo;皇考&rdo;说彻底否决。
最要命的一点,是他还把事情曝光了。
范镇根本没给韩琦等人任何斡旋的机会,把上面的结论直接写成公文,上报给赵曙。
你要太常寺的讨论是吗?这个就是!
韩琦气得目瞪口呆,这群该死的书呆子……真是又臭又硬,不识抬举。
他把范镇叫进中书省,满腔怒火化作大批口水,要喷得范镇满头满脸。
不过真见了面,他张了几次嘴,只骂出了一句话:&ldo;范镇你搞什么,诏书是要你们资材料找根据,谁让你们这么快就递交公文的?&rdo;
天公地道,他只能挑出这个错。
范镇不阴不阳地回答,做臣子接到诏书,只能尽力去办。
难道做得快了还是罪吗?
韩琦哑口无言。
韩琦没话说了,台谏官们憋了一肚子的话。
御史台方面的吕诲站了出来,他指出现在的圣旨就跟做游戏一样,先让百官议论,没有结果就下放给部门定名,诏令反复,宋朝100多年以来从没有这样的事。
皇帝,你不觉得脸红吗?
司马光的资历比他强,说的话更尖锐,第一次把濮议事件上升到了两派对立的层面。
他说经过集体讨论,除了宰执之外,全体一致通过&ldo;皇伯&rdo;说。
现在举朝之臣,除了&ldo;挟jian佞之心&rdo;附会两府蛊惑陛下的人之外,都知道称濮王为&ldo;皇考&rdo;不妥,您应该很容易就分清谁忠谁jian。
到此为止,矛盾还没有真正升级,只是要分出来谁对谁错而已,真正让矛盾激化的不是哪个人,而是无所不能的老天爷。
一个月之后,开封城大雨,雨大到了什么程度,以北宋为限,从所未见。
先从民宅说起,只见大街就是黄河,小巷就是渭水,整个开封城就像个寨门清晰,规划合理的水军大营。
街道上漂满了无边无际的家什杂物,牲畜尸体,而最多的就是人的尸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