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第2页)
只能以这个角度来说事了,只此一原因,再没有其他。
可是那时程颢根本不是什么圣人,连他的老师周敦颐都只是一般货色,拿什么在王安石父子面前抖架子呢?再说两者的年龄,程颢生于公元1032年,王雱生于公元1044年,只相差8岁,程颢顶多是个大哥哥,从哪儿也论不出个长辈来。
如果程颢真的说了上面那句长者谈话,小子速退的话,王雱能一个耳光抽过去,你是哪门子长辈,真是皮痒犯贱!
不过凭良心讲,这件记载在《宋史&iddot;王安石父子兄弟本传》里的&ldo;史实&rdo;,和程颢的本质无关,仍然与《邵氏闻见录》有关,与邵伯温的人品有关。
仔细查资料,王安石在熙宁二年二月当上了参知政事,八月程颢当上了条例司官,第二年五月政见不合罢免;
熙宁二年至四年时,王雱在江南当官,程颢就有在王安石家里论政的事,王雱也不在京城。
直到熙宁四年时,王雱才进京当上了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
这时程颢已经被踢出开封,到外地当官了。
两人没见过面,哪来的交谈,哪来的争执,哪来的训斥呢?至于&ldo;囚首跣足,携妇人冠&rdo;,这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了,邵伯温一心一意盼着王氏父子绳捆索绑名誉扫地,蹲监牢吃死人饭。
想了做不到而已,写进书里意y一下也是好的……
之后的历代史书居然也就信了。
回到事发现场,吕惠卿的行为无论怎样解释都是挑衅,王雱的愤怒里夹杂着大量的屈辱感,这让他忍无可忍。
宋朝的大臣们过个年都能给子孙们赚来些恩荫,有很多的衙内都是以这条路走上了官场。
官做到了王安石的地步,长子还是自己考上的进士,已经非常少见了。
这时只是个龙图阁学士的头衔,居然被以前的下属,现在的叛徒给搅黄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回到家里,默不作声。
集中精神去想,他一向强势做人的父亲,为什么就没有反击呢?他想不通,为什么要纵容一个叛徒!
事情的发展让他越来越难受了,王安石不仅纵容吕惠卿,还对之越来越亲近,两人渐渐走得很近,从外表上看,和当初同心协力改革时非常像。
随之而来的,是帝国的事务处理得越来越顺畅。
这样的局面,是王安石、宋神宗都非常渴望的,可惜,被一件小事给打断了。
御史台有个官儿名叫蔡承禧,他仔细查阅了当年国立大学(国子监)的考卷,发现了个很有趣的事。
考官名叫吕升卿,一个优等生名叫万通。
这两人一个是吕惠卿的弟弟,一个是吕惠卿的内弟。
这还用调查吗,一定是徇私舞弊、走裙带关系。
蔡承禧以这个罪名把吕惠卿给弹劾了。
说来这也是无奈,吕惠卿好端端地做着副宰相,就算要立自己的山头,也没耽误过正常工作,自己也没犯什么错误,怎么能把罪名算到他的头上?
吕升卿自己有官职,万通是国家大学的学生,都是成年人,可以自己去负法律责任嘛。
可这就是儒家哲学的好处,一个人首先要讲的是道德,身为兄长,弟弟们犯的错也有你管教不严的罪。
吕惠卿想了想,好吧,辞职。
他辞职的请求被宋神宗驳回了。
理由非常亲切,爱卿有大才,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你不可以走。
你要全心全意地配合王安石。
这样的话很温暖,吕惠卿说了些酸溜溜的话,比如王安石这次复相之后不爱办公,很可能是因为我,我走了他就会变正常之后,就回去继续上班了。
说到底,他是个非常有才,心灵敏感的人,这也是改革集团内部的通病,需要官职上的重用,更需要经常性地抚慰沟通。
蔡承禧的弹劾到此告一段落,吕惠卿回到政事堂见到的仍然是和蔼可亲的王安石,只是他不知道,甚至蔡承禧都不知道,刚刚发生过的这一幕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他悄悄走了出去,一个想法在他心里生成,没和任何人商量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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