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第2页)
再说苏轼,坡仙大人在元丰年间完成了一生的蜕变,和从前截然不同了。
在那之前,他只是个脑子超灵、读书超多、记忆力无比好、情感很杂乱的小伙子,蜕变之后,他才变成了名垂千古的苏东坡。
是一次锥心之痛和两次严重欠扁的猪头行为,让他进化成功的。
在那次痛苦之前,苏轼连个三流的诗人都算不上,看看他写的那些狗屁诗吧,怎么看怎么让人烦。
比如《初发嘉州》。
‐‐朝发鼓阗阗,西风猫画旃。
故乡飘已远,往意浩无边。
锦水细不见,蛮江清可怜。
奔腾过佛脚,旷荡造平川。
野市有禅容,钓台寻暮烟。
町期定先到,久立水潺潺。
标准的记叙文,标准的六副对联组成了一首没咸盐的所谓诗。
这一水平的东西在中国五千年历史里就是些地摊货,随便扔进明清诗人的集子里都找不出来。
它最致命的毛病就是立意太水了。
整首诗里除了&ldo;佛脚&rdo;二字能确定在乐山大佛之外,其余所有的意境和文字,都可以任意安在中国各条水道上。
可以说是在长江上坐船,也可以说是在珠江上坐船,也可以说是在黄河、辽河任意一条河上坐船。
但是这场痛苦过后,苏轼突然间蜕变,成了一条遨游八表无所羁绊的苍龙,俯视人间无数诗人,独立一方天空。
那是在宋熙宁八年(公元1075年)正月二十日的夜晚,苏轼在梦中忽然回到了眉山老家,故院厅台,归来无恙,他突然看到了自己死去了整整10年的结发妻子。
‐‐王弗。
心灵剧痛,醒来后泪流满面,一首没有任何雕饰的词自动浮上了水面‐‐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首《江城子&iddot;十年生死两茫茫》之后,苏轼的各大代表作如泉涌般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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