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第2页)
苏轼满腹经纶荡漾,大段语录涌了出来。
忽然间从两个具体法令过渡到法令改变的根本上,他想在原始点上彻底阐释法令的由来和变化。
为此,他从神话时期的夏、商、周三代说起,历经秦、汉、唐、五代,最后说到了宋朝,说得头头是道,最后合成一个核心‐‐法令是可以改变的。
司马光继续沉默不语。
苏轼却暴跳了起来,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在堂堂当代文坛领袖苏东坡说事时,听众居然脸露愤色、表情不慡,这是对他学识风采的极大蔑视!
却不知在司马光的心里,他苏轼已经把当代最伟大的史学家侮辱得身无寸绦了。
和《资治通鉴》的作者说法令的优劣,尤其是该法令还是他15年之间念念不忘刻骨铭心的免役、募役两法。
苏轼你当我是白痴啊。
更可气的是,我不理你,你居然从夏朝开始说事,一大堆的一直啰唆到了本朝。
你不知道我15年间都干的什么吧,我用你来给我讲历史?
居然还要求我听的时候脸露微笑!
何况你口口声声说法令必须变,得与时俱进,我看你是忘本了。
本党魁在15年前就公布了旧党的法令观念‐‐法不可变!
最好是三代时的古法一直流传到今天,宋朝才会是最完美的社会。
这样子与俺当面唱对台戏,你是个叛徒吧。
可惜的是,苏轼先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直讲了下去,这中间司马光的心理动态被他统统忽略。
见到党魁大人脸色不悦,他反而怒了,觉得应该给对方上上官方礼仪课。
苏轼说,当年你和韩琦老相公争论陕西刺勇事件时态度很恶劣,说得很尖锐。
韩琦很不高兴,而你坚持到底。
现在你当了宰相,难道不容许下属说话了吗?
众目睽睽,司马光的老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貌似认可了苏轼的指责,可心里的郁闷却呈几何数暴增。
在当时只要稍微有心的人,都能察觉到司马光几十年间口不对心、言行不一的众多证据,可当面指出的,除了刚刚被赶走的章惇之外,就只剩下了苏东坡。
一时口快,把话明说,苏轼慡了一小会儿。
至少司马光承认了自己气量不足,狭隘跋扈。
可是一来给自己种下了祸根,二来根本于事无补。
司马光尴尬归尴尬,难堪归难堪,目标达到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承认了丢脸又如何,苏轼讲的话照样不批准。
当天苏轼顶着一脑门子的乌云回到家,一边脱衣服,一边摇头叹气:&ldo;司马牛!
司马牛!
&rdo;
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出别的什么话了。
大文豪没话说了,基本上役法是不是要变的问题已经解决,剩下的是要怎么变、变成什么样。
这时一个小人物有了个创新式的方案。
监察御史王岩叟,他主张实施&ldo;诸役相助法&rdo;。
顾名思义,既然免役、募役都有缺陷,为何不把它们中和一下,取长补短呢?
司马光大发雷霆,言官管的是纪律,谁允许你乱议国策的?!
闭嘴。
王岩叟就闭嘴了。
这记霹雳挨得一点不冤,他根本就不懂为什么司马光一定要用募役法来取代免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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