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被捕(第2页)
金线仍在缓缓游动,只是比半年前黯了些,像将熄未熄的灯芯。
手机又震。
这次是读者群。
id叫“铜雀台烧火工”
的人发了一张图:一张泛黄宣纸拓片,边角焦黑,中央是半幅残图——一座歪斜的殿宇,梁柱皆作脊骨状扭曲,殿顶悬着一颗巨大眼球,瞳孔处刻着三个蝇头小楷:“永昌元”
。
下面一行小字:“此图见于西市旧书摊,摊主称购自前朝宫人遗箧,索价三文,因疑其伪,未购。”
我盯着那“永昌元”
三字,呼吸一顿。
永昌?本朝国号是“承熙”
,承熙二十七年。
永昌是前朝末帝年号,仅存续七十三日,史官焚档,民间讳言,连《承熙实录》里都只以“逆焰之乱”
四字带过。
可那眼球瞳孔里刻的字迹……我放大图片,用指尖摩挲屏幕,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拉开抽屉,翻出那本边页卷曲的《钦天监佚录·补遗》,翻到第一百三十二页——那里用淡墨勾勒着同样一座歪殿,旁注小字:“永昌殿,实为‘影殿’。
真殿在地下三百丈,影殿倒悬于其上,如水映月。
入影殿者,先失其影,再失其名,终失其命。
然有异者,影殿穹顶之眼,非观人,乃被观。”
我后颈一凉。
窗外忽有钝响。
咚。
像一袋浸透水的旧棉被砸在楼顶。
我抬头,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天光,正巧照在玻璃板下的蝉蜕上。
那一瞬,金线骤然暴涨,灼灼刺目,竟在玻璃上投下细长扭曲的影——那影不是蝉形,是个人形,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掌中托着一枚黑黢黢的、棱角分明的物事。
我浑身血液冻住。
这姿势……是陈砚在第一章结尾伏地叩首时的姿态。
可原文写的是“他额头触地,尘灰沾满眉骨”
,根本没提他托着什么。
咚。
又是一声。
更近。
我抓起手机冲向阳台,防盗网锈迹斑斑,手指抠进铁锈里,刮下暗红碎屑。
楼下巷子空无一人,青石板湿漉漉的,倒映着铅灰色天空。
可就在那倒影中央,水波微微荡漾,一个黑点正缓缓下沉——不是雨滴,是影子。
一个没有主人的、边缘锐利如刀锋的影子,正从楼顶垂直坠落,落点正是我家阳台下方那块青砖。
我死死盯住水面。
影子沉到半途,突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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