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
清晨。
黄河的冰凌尚未完全消融。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残冰,沉默地向东流淌。
南岸。
洛阳北郊的旷野上。
一片死寂。
但这死寂,只持续到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
苍凉厚重的号角声,从北岸传来。
不是一声。
而是连绵不绝,汇成一片低沉浩荡的声浪,压过了河水的呜咽。
来了。
洛阳北城墙上。
岳飞按剑而立。
甲胄上的寒霜尚未被体温完全融化。
他的目光,越过宽阔但水位尚浅的河面,投向对岸。
那里。
地平线上。
先是一道移动的黑线。
然后,那道黑线迅速变粗、变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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