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活生生冻死的
庄氏俯身拾起那泥人碎裂时溅落脚边的土块,紧紧攥入手心,指节泛着白。
旋即,抬起起泛红的双眼,恨恨地瞪向裴桑枝:“即便不是你亲口授意,这一切也是你一手促成!”
“若不是你在认祖归宗后步步紧逼,处处针对,她本该一生如明珠不蒙尘,活得光鲜体面,尊荣加身。
她会与成景翊缔结连理,举案齐眉,做他明媒正娶的妻。”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被一顶青布小轿抬进成家,受尽白眼,为人妾室!
更不会沦落到今日境地……被灌下落胎药,被割去舌头,被挑断手筋脚筋,最后像件废弃的物件,被强行塞回亲生父母身边!”
“你难道不知道她那对爹娘是何等嘴脸吗?”
“我娇养出的姑娘,口含珠玉、肤若凝脂,是十足的美人胚子,可落到那对钻营钱眼的爹娘手里,身无分文,又无法自理,他们便会将她生生变成了赚钱的工具!”
“更何况,她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身孕都不会有!”
“这一切,你分明最是清楚!”
“裴桑枝,她回去后将遭遇什么,这世上没人比你更心知肚明。”
“你的心,比毒蛇的齿牙更冷,更恶毒!”
裴桑枝面不改色,嗤之以鼻:“我恶毒?”
“黑锅我背得起,脏水也泼不尽,但我实在恶心,某些天下一般黑的乌鸦,还在这里正义凛然。”
“正巧,今日我时间充裕,便与你好好分说分说。
就当是你我二人……最后的饯别。”
素华是个有眼力的,她见房中有把完好的雕花大椅,便取出两张洁净的帕子铺好,随后将椅子搬至裴桑枝身侧。
待裴桑枝安然落座,她便躬身退至一旁。
裴桑枝睨着庄氏,冷声道:“莫非是我让裴谨澄对他名义上的亲妹妹动了腌臜心思?还是我绑着他们,让他们三更半夜厮混在一处,说那些不知廉耻的混账话?”
“裴谨澄心生龌龊之时,我尚在留县街头与野狗争食,给伶人为奴为婢,穿着从乱葬岗扒下来的死人旧袄!”
“那时的我,连命都握不住,又如何能隔空操控这府里的肮脏事?”
“永宁侯府的一切,与我何干?”
“我充其量,只是在他们自己点燃的烈火上,添了把柴,让它烧得更旺些。
又觉得这出戏活色生香,独享可惜,便多邀了几人共赏罢了。”
“与其指责我让裴春草为妾,不如先问问裴谨澄,为何偏对身边的妹妹动了歪心,连‘窝边草’都忍不住要啃!
再问问你那‘清白无辜’的裴春草,为何寒冬腊月、三更半夜,穿着那般单薄凉快去寻一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哥哥!”
“除了‘色诱’,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
“这桩事里最大的过错,最不堪的罪名,都落不该在我头上。”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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