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诊疗室里的镜像游戏(第3页)
她想起很多个深夜,结束最后一节咨询后,独自坐在这个房间里整理笔记。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诊疗室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那些被他人的痛苦和秘密填满的白天过后,夜晚的寂静会显得格外空旷。
“这是心理咨询师的职业风险之一。”
她尽量用专业的口吻回答,“但我们有督导体系,有自我调节的方法——”
“方法可以管理症状,治不了本质。”
乔卫东打断她,语气里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您选择这个职业,真的是为了帮助他人,还是因为……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可以安全地保持距离?”
诊疗室的空气凝固了。
徐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这是反移情——她很清楚。
来访者触动了咨询师自身的议题,这是职业禁忌。
但她无法否认,乔卫东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她从未允许自己仔细审视的某个角落。
她想起自己选择心理学的原因。
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抑郁症自杀,她没能看出来。
那个总是笑着的女孩,在某个普通周末的傍晚,从宿舍楼顶跳了下去。
遗书上写:“对不起,我太累了,但我说不出口。”
从那时起,徐丽就想学会看透那些说不出口的疲惫。
她想成为那个能看出问题的人,那个能接住坠落者的人。
但在这个过程中,她是否也筑起了一道墙?一道用专业术语、评估量表、治疗框架砌成的墙,让她可以安全地待在墙后,不必真正暴露自己的脆弱?
“您不说话。”
乔卫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是因为我说中了,还是因为您在想该怎么用专业框架来解释这个现象?”
徐丽深吸一口气,放下笔。
这个动作意味着她暂时放弃了记录——放弃了作为咨询师的专业盾牌。
“乔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您今天来,到底想得到什么?”
“我以为这是心理咨询,”
乔卫东微笑,“应该是我问您这个问题。”
“但您没有在咨询,您在……”
徐丽寻找着词汇,“您在解构咨询本身。
您在解构我。”
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眩晕。
这已经完全偏离了职业规范。
但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推动着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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