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那个叫黄玫瑰的女人(第3页)
只是我们学会了在规训和自我之间找平衡。
而她,拒绝任何平衡,只要绝对的自由。”
乔卫东放下咖啡杯,重新拿起杂志,看着黄玫瑰那张黑白肖像。
照片里的女人眼神坚定,嘴角有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嘲讽什么,又像是在悲悯什么。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或者说,前世——他站在天台边缘时的那种感觉。
那种整个世界都变得遥远,只剩下自己和自己对峙的孤独感。
那时候他觉得那种孤独是绝望的。
但在这个女人眼里,那种孤独似乎是……滋养。
“她的个展还在吗?”
乔卫东问。
“昨天是最后一天。”
徐丽说,“不过展馆是我朋友开的,如果你想去看看作品,我可以打个招呼。”
“好。”
……
第二天下午,乔卫东一个人去了那个艺术空间。
地方在m50创意园区,一栋旧厂房改造的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秋天了,李子开始变红。
展馆不大,门口挂着的“黄玫瑰视觉独白”
海报已经有些褪色。
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姑娘坐在接待台后面玩手机。
“您好,”
小姑娘抬起头,“展览昨天结束了,今天不开放。”
“我是徐丽医生的朋友。”
乔卫东说,“她说可以来看看。”
小姑娘恍然:“哦,徐医生打过招呼了。
您请进吧,作品还没撤,不过灯光关了一半。”
乔卫东点点头,走进展厅。
果然,大部分射灯都关了,只有几盏基础照明亮着。
但这反而让展厅有了一种特别的气氛——昏暗中,墙上的照片像一个个悬浮的梦境。
他慢慢走着,一张张看过去。
第一张:凌晨四点的菜市场。
摊主们还在准备,地上散落着菜李,一盏孤灯照亮一个蹲着抽烟的男人。
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要把整个画面吞没。
第二张:废弃的游乐场。
旋转木马锈迹斑斑,一只破旧的玩具熊坐在最前面的木马上,眼睛掉了一颗。
第三张:医院走廊。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站在窗前,背对着镜头,窗外是正在拆除的老楼。
第四张……
乔卫东在一张照片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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