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影展初遇锁定终极挑战(第2页)
但老人的脸无比清晰,每一道皱纹,每一个斑点,甚至眼角那颗混浊的泪痣,都清晰得近乎残酷。
最震撼的是老人的眼神。
那不是空洞,不是茫然,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的疏离。
就像他已经看透了所有的生老病死、聚散离合,所以不再有期待,也不再有恐惧。
他只是在那里,作为一个存在本身,静静地守望时间流逝。
乔卫东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久到那几个评论家注意到了他。
“这幅作品啊,”
一个戴眼镜的评论家走过来,语气带着专业人士的优越感,“技术层面无可挑剔,但主题太消极了。
现在社会需要的是正能量,是希望,不是这种……”
“不是这种什么?”
乔卫东转过头,问得很平静。
评论家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会被打断:“不是这种……虚无主义的表达。
你看这老人,眼神里什么都没有,这传达了什么价值观?艺术要引导人向上……”
“他眼睛里不是什么都没有。”
乔卫东重新看向照片,“他眼睛里有一生。”
评论家噎住了。
乔卫东继续说:“你看他手上的茧,是握了一辈子马鞭、斧头、缰绳留下的。
你看他脸上的皱纹,是七十多年的风霜雪雨刻下的。
你看他坐着的姿势,是习惯了长时间等待的姿势——等牧群归来,等孩子回家,等冬天过去。”
他顿了顿:“这不是虚无主义,这是存在本身。
他不需要传达什么价值观,他存在,这就是全部的意义。”
展厅里安静下来。
另外两个评论家也走了过来,皱眉看着乔卫东。
“您也是搞艺术的?”
第一个评论家问,语气缓和了些。
“不是。”
乔卫东说,“我只是个看照片的人。”
“那您可能不太懂当代摄影的语境……”
“我不需要懂语境。”
乔卫东打断他,“我只知道,看到这幅照片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爷爷。
他去年去世了,去世前也是这么坐在老家门槛上,看着远方,一句话不说。
那时候我不懂他在看什么,现在看了这张照片,我好像懂了。”
评论家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展厅的侧门开了。
黄玫瑰走了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比乔卫东上次见时更短了些,几乎贴着头皮。
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展厅的白光下显得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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