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情敌出现不是知音考验(第4页)
乔卫东指着照片里老人的手,“您看,他握烟杆的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我猜是年轻时被什么工具割伤留下的。
还有,他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泥土——即使在门槛上坐了一辈子,有些东西也洗不掉。”
他顿了顿:“我不是学艺术的,不懂理论。
但我从这个老人身上,看到了我爷爷的样子。
他也有这样的手,也有洗不掉的泥土。
他去世前,也是这么坐着,看着远方,不说话。
那时候我不懂他在看什么,现在看了这张照片,我好像懂了——他不是在看什么,他是在和过去所有的日子对话。”
展厅里安静极了。
乔卫东继续说:“所以我觉得,黄玫瑰拍的不是‘后现代’,不是‘艺术语言’,她拍的是时间本身。
是时间在一个老人身上留下的痕迹,是时间在门槛上坐出的凹痕,是时间在眼睛里沉淀的浑浊。
这些东西,不需要理论来解释,只需要感受。”
林默的表情有些尴尬,但很快调整过来:“这位乔先生说得……很有生活气息。
不过艺术批评需要建立在理论框架上,否则就流于感性了。”
“感性不好吗?”
乔卫东问,“艺术不就是要打动人的感性吗?如果一幅画、一张照片,需要先读三本理论书才能看懂,那它真的好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敢这么跟林默说话的人可不多。
林默的脸色沉了下来:“乔先生可能不太了解艺术圈……”
“我是不了解。”
乔卫东坦然承认,“但我了解人。
黄玫瑰的照片打动我,不是因为用了什么理论,是因为她拍出了人的真实——孤独的真实,衰老的真实,迁徙的真实,守望的真实。
这些真实,比任何理论都有力量。”
他说完,看向黄玫瑰。
黄玫瑰也在看他,眼神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林默还想说什么,黄玫瑰开口了:“林老师,谢谢您的分析。
不过我觉得,乔先生说得对。
我拍照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理论。
我就是把我看到的、感受到的,记录下来。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主义’,那就是‘真实主义’——对真实的忠实记录。”
她用了“真实主义”
这个词,明显是在支持乔卫东。
林默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勉强笑了笑:“看来黄小姐有自己的坚持。
也好,艺术家最宝贵的就是独特性。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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