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冰山融化 黄玫瑰的过去(第3页)
“那你的家人呢?”
他问。
黄玫瑰沉默了很久,久到乔卫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我父母……他们从来不懂我。
他们是中学老师,一辈子规规矩矩。
他们希望我也规规矩矩——考师范,当老师,结婚生子,安安稳稳。”
“但你没听?”
“嗯。”
黄玫瑰点头,“我考了美院,学了摄影。
我爸气得半年没跟我说话。
我妈天天哭,说我走了歪路。”
她转着酒杯,看着杯壁上挂着的酒痕:“后来我得了第一个奖,兴冲冲地回家告诉他们。
我爸说,拍照片能当饭吃吗?我妈说,你都三十了,该想想终身大事了。”
“他们现在……”
“我爸五年前心梗去世了。”
黄玫瑰的声音很轻,“走之前还在说,我不该学摄影。
我妈去年也走了,肺癌。
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玫瑰,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你看你,一个人,没家没业的,以后可怎么办。”
她的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葬礼后,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一个月。”
黄玫瑰继续说,“每天就是拍照,修图,拍照,修图。
我拍了整整一千张照片,全是黑白,全是废墟——拆迁的老房子,废弃的工厂,干涸的河道……好像只有拍这些东西,才能宣泄我心里那种……空。”
乔卫东静静地听着。
他递过去一张纸巾,黄玫瑰接过来,但没有擦眼泪,只是攥在手里。
“所以你看,”
她抬起头,努力想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固执,自私,不懂变通。
把爱我的人都推开了,最后只剩下相机。”
“不是你的错。”
乔卫东说。
“怎么不是?”
黄玫瑰看着他,“陈屿说得对,我就是自私。
我只顾自己的梦想,不顾别人的感受。
父母说得也对,我就是不切实际。
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外面漂,还没个稳定的家。”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室,我也会问自己:黄玫瑰,你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值得吗?”
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酒杯里,漾开小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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