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伦理问题
姜暮烟看着那只手。
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手腕上有一道旧伤痕。
这不是养尊处优的手,这是一双做过事、打过仗的手。
她的视线模糊了。
不是眼泪,是某种过于强烈的情感冲击导致的眩晕。
她想起父亲——那个一辈子在小诊所忙碌、最后因医疗事故被毁掉职业生涯的老医生。
临终前,父亲拉着她的手说:“暮烟,当医生……要记得为什么出发。”
她想起医学院宣誓时,那句“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
她想起第一次成功完成复杂手术时,家属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感恩。
她也想起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伤员因感染死去时的无力,想起药品短缺时不得不做出残酷选择的痛苦,想起这次疫情中几乎要压垮她的绝望。
而现在,有一条路,可以通向所有痛苦的答案。
姜暮烟深深吸了一口气,沙漠夜晚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她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和疲惫像被风吹散的沙,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坚硬而明亮的东西。
她没有立刻去握那只手,而是问:“这个中心,如果建起来,第一件要攻克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乔卫东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自己决定。
但我个人建议,可以从‘战地环境下多重耐药菌感染的快速诊断和精准治疗’开始——这是你们每天面对的致命威胁,也是全球军事医学和公共卫生的难题。
我们可以联合首尔大学医学院、哈佛公共卫生学院,还有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实地数据,在这里建立一线研究基地。”
姜暮烟的眼睛亮了。
这正是她长期思考却无力推进的课题!
战地感染控制条件差,抗生素滥用普遍,超级细菌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能在源头进行研究,开发出快速检测工具和针对性疗法,能拯救无数生命!
“培训呢?”
她追问,“本地医护人员严重短缺,文化隔阂也大。”
“中心下设‘国际战地医疗培训学院’。”
乔卫东对答如流,“分短期急救培训和长期专科培训。
师资从全球招募,也邀请像你这样的一线专家授课。
学员不限于本地,面向整个冲突频发地区。
结业后,他们可以回到自己的社区建立初级医疗点,形成网络。
我们提供后续的技术支持和物资补给。”
“资金可持续性?”
“多元投入。
未来科技集团设立专项永久基金;接受国际人道主义基金会定向捐赠;与制药公司合作进行特定疾病研发,共享知识产权和收益;为联合国、维和部队提供有偿医疗服务和质量数据;甚至可以考虑发行‘人道主义医疗债券’,吸引社会影响力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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