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夜害死61条人命的福建恶女
1993年12月15日,福州城飘着罕见的冷雨。
纺织路家属院三楼的窗口,19岁的董阳玲正蹲在地上擦地板,肥皂泡在浑浊的水里泛着细碎的光。
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双黑色胶鞋踏碎雨幕,直奔单元楼而来。
“咚咚咚!”
敲门声砸得门框发颤,伴随着威严的呵斥:“开门!
公安局的!”
董阳玲手里的抹布“啪嗒”
掉在地上,水渍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攥着围裙边角退到墙角,看着木门被轻易撞开,三名身着制服的公安人员逆光站在门口,手铐在冷光中泛着寒意。
“董阳玲,涉嫌故意纵火,跟我们走一趟。”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她的耳朵,她突然尖叫起来:“我没有!
你们弄错了!”
挣扎间,冰凉的手铐锁住了她的手腕,粗糙的麻绳捆住了她的胳膊。
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有人指着她的后背窃窃私语,有人端着饭碗探出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警车鸣笛声划破雨幕,董阳玲扒着车窗往外看,家属院的墙头上挂着“安全生产,警钟长鸣”
的红色横幅,那是三天前纺织厂刚挂上去的。
可现在,那座养活了上千人的纺织厂,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61具遗体被白布覆盖着,整齐地摆放在厂区门口,等待家属认领。
半个月后的法庭上,当法官念出“死刑,立即执行”
六个字时,董阳玲突然瘫倒在被告席上,乌黑的头发散乱下来遮住脸,嘴里反复呢喃着:“我只是想报复一下,我没想杀人……”
这个19岁的纺织女工,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和那场震惊全国的大火之间,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1974年,董阳玲出生在福州台江区的一条老巷子里,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旁的木房挤得密不透风。
她的父亲是蹬三轮车的,母亲在菜市场摆小摊,家里穷得叮当响,连过年都难得买一件新衣服。
董阳玲记事起,父母就总在她耳边念叨:“咱们家穷,不能吃亏,见到好东西就得往家里拿,不然就是傻子。”
起初她还害羞,每次跟着母亲去邻居家串门,想偷拿人家桌上的水果糖时,都会攥着衣角往后躲。
可母亲总会掐她一把,低声说:“怕什么?拿了就跑,谁能追上你?”
第一次得手是在七岁那年,她偷了隔壁王奶奶放在窗台上的鸡蛋。
回到家后,母亲不仅没骂她,还煎了荷包蛋给她吃,夸她“有出息”
。
从那以后,董阳玲的贪念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巷子里哪家晒了腊肉,哪家晾了新衣服,只要被她盯上,不出三天准会不翼而飞。
十岁那年,她趁着姑姑家办喜事的混乱,偷了姑姑陪嫁的银镯子。
姑姑发现后找上门,董阳玲的父亲拿着擀面杖假意要打她,母亲却拦在前面撒泼:“不就是个破镯子吗?孩子小不懂事,你一个当姑姑的,还能跟晚辈计较?”
姑姑气得浑身发抖,撂下一句“以后再也不认你们家这门亲戚”
,转身就走。
渐渐的,整条巷子的人都知道董阳玲是个“三只手”
,家家户户都把值钱的东西藏起来,见到她就赶紧关门。
董阳玲却毫不在意,每次偷到东西,都会在小伙伴面前炫耀:“看见没?这是我从张家偷的发卡,那是我从李家拿的橡皮,他们都是傻子,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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