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朔州与新学(第2页)
陈小乐没急着翻,先打量他:“路上辛苦了。”
“还好。”
柳轻尘这才坐下,接过吴尘递来的茶,捧在手里暖着,“就是过淮河时费了些周折,两边都在抓奸细,盘查得严。”
“七皇子那边,到底什么情形?”
柳轻尘喝了口茶,慢慢道:“表面风光,内里艰难。
八万兵马是实,但粮草只够撑两个月。
江南士族嘴上支持,真出钱出粮的没几家。
周家断了漕运,粮道就靠长江水运,但水师孱弱,几次被劫。”
他顿了顿:“七皇子现在最缺两样:一是粮,二是能破城的重器,所以……”
“所以想起咱们了。”
陈小乐接话,“他的使者什么时候到?”
“已在路上。”
柳轻尘道,“学生赶在他们前头出发的,估摸着再有三五日就该到了。
来的是七皇子心腹幕僚,姓韩,单名一个‘望’字。
此人性情倨傲,但确有才干,大人需小心应对。”
陈小乐点头,又问:“江南士林对朔州,怎么看?”
“分三派。”
柳轻尘伸出三根手指,“一派视朔州为‘奇技淫巧’,坏人心术,该禁;一派觉得新鲜,私下议论,但不敢明言;还有一小撮……”
他放下手,“是真动了心。
学生离金陵前,已有三四个年轻士子悄悄北上,说是要‘亲眼看看朔州新政’。”
“人呢?”
“在路上。”
柳轻尘道,“学生怕引人注目,没与他们同行,估摸着这几日也该到了。”
陈小乐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远远的,像隔着一层纱。
“来了好。”
他最后说,“让他们看,看明白了,想清楚了,愿意留就留,不愿留就回,朔州不拦人,也不强留人。”
正说着,外面又有人来报:今天来考试的人里,有个叫“巴图”
的黑山部青年,考完后没走,在蒙学堂门口等着,说要见陈大人。
“让他进来。”
巴图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壮实,穿着黑山部常见的羊皮袄子,脸膛红黑,眼睛亮。
进来后有些局促,右手抚胸行了个草原礼,汉话说得结结巴巴:“大人……我,巴图。”
“坐。”
陈小乐让吴尘给他搬了凳子,“考得如何?”
“算术……会。”
巴图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格物……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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