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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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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靠的太近,我几乎能闻得他身上的味道,没有世家子弟惯有的熏香,而是淡淡的皂角味,很干净,有种阳光的气息。

他的心跳,很吵,很乱。

原来这个人也有紧张的时候,我以为他永远都是一张百年不变地面瘫脸,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他意识到彼此太过亲密,赶紧将我放开,连连请罪,自道失礼。

我没有回话,他抬眼看我,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尴尬不已。

所幸这时马车调来,他将我扶上车,亲自送我回去。

司空长卿匆匆赶来,听闻我擅作主张又溜出去,还被人行刺,狮子脾气又爆发了,却舍不得吼得太大声,倒是把前些日子撤走的大批侍卫又掉了回来,还加上御林军、内廷近卫,三重把关,彻底把我给禁足了。

真是我的好夫君,居然把妻子当犯人,那话老话怎么说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果真如此!

怎不见他去给秦冬歌这个好兄弟颜色瞧瞧,反而从我身上下手?我怒得七窍生烟,不愿再跟他讲话。

下午,司空长卿要出发巡视江北边关,一去便是三日,临行前特来向我告别,我假装睡觉懒得理他。

他知道我没睡,坐在床畔为我拉好被子。

我耍性子一脚把他刚拉好的被子踢开,侧过身背着他继续睡。

他不生气,反而笑了:“怎么像个孩子?”

随手梳着我的头发。

我就小孩子怎么了!

把头发从他手里扯回来往里侧拢去,继续睡,心里默念:快滚,让我眼不见为净!

也真是奇了,他好像听见了我的心声,笑道:“好好好,我这就走,让你眼不见为净,但愿我回来后你就不生气了。”

随后嘱咐我,明日曲慕白出发,让我代替他相送,最后俯首亲了亲我的耳廓,叹息着离开了。

他一走,我就叫来嫣红,把今日曲慕白跟我说的事又跟她说了一遍,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嫣红一听曲慕白跟我要人,早已欣喜若狂,喜极而涕了,一味地抹泪,连我在等她回话都忘记了。

我也不问了,她那表情不早已说明一切,哎,果然有了男人什么都不顾了,女人真傻。

我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天赐,一封是给在劫,天赐那封除了唠叨家常,还附带说了曲慕白的事,让他做好准备小心应对。

在我潜意识里,一直在怀疑丁瑞的事是天赐下的手,就算不是,提个醒也是好的。

而在劫那封除了说明曲慕白将会赶往皇都赴任之外,还说了很多其他突发事件的应变,以及万不得已时克制曲慕白的计策。

因被看管得严密,我出不去,但时间又极为紧迫,曲慕白明天就要上路了,我须得在他抵达皇都前送去消息,无奈之下,只好让嫣红代为送信,对她我还是很信赖的,嘱咐她将信送去城东五里外的茶庄,在掌柜的柜台前敲三下,说一句:“一亩三分地,三两银子。”

放下信离开就行了。

嫣红虽然面露好奇,但什么都没问,还是乖乖为我办事去,这可能是她最后为我做的事了,因为明天她即将离开,两人都觉得伤感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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