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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高位?能高过你的哥哥们?”
楚天赐讥讽。
萧晚灯并不在意,眼神偏执若狂:“若是你想,我可以帮你。”
楚天赐嗤笑几声,并未回答,又听萧晚灯道:“大哥听说你继承了国公之位很高兴,说要亲自来为你祝贺。”
楚天赐眼角一寒:“你们想做什么?”
萧晚灯掩嘴笑可爱:“三日后你回来了不就知道了。”
天道莫测,艳阳高照的天,说变就变,转眼便卷来滚滚的乌云。
回到行宫的时候,暮色沉沉。
不过是正午,却形同暮夜,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憋就着一种不痛快。
我抬头看了看天,看来有一场暴雨将至,总觉得不好的预感,像是要变天了似的。
殿口站着一个人,靛蓝水衫无风晃动着,恍若鬼嵬宫殿深处摇曳的灯影。
见我回来了,他情不自禁跨出不已,面露欢喜,夹带着一丝忐忑。
我恍若未闻,视他如空气,脚步急促地自玉阶上走过,走过急绊了一跤,他忙上来搀扶:“阿姐小心。”
我把手一挥,广袖自他削修的指尖滑过,头也不回地进入殿门。
余光里依稀见他还僵硬在原地,仍是搀扶时的姿势,那只手无助地搁在半空,好像没了着落。
稍会,他垂下手,如云似水的宽袖管儿奄奄一息地垂在他身子的两侧,他低头的模样,像被积雪压弯了的修竹。
我狠下心不去管他,召来蔺翟云嘱咐他准备下细软,明日便好启程回金陵了。
倒无多少行李,来时轻便,去时也孑然,只是这次怕不与在劫同回了。
天赐继位那夜,便与在劫撂下狠话:从今往后你做你的大雍枭主,我做我的监国夫人,老死不相往来。
如此幼稚言语,终究是违心的气话,实在是恨他不过来。
蔺翟云神色些许恍惚,那日罗庆殿的事他是后来听说了的,看上去十分忧虑,后来几次去拜访楚沐晨,也不知结果。
自父亲的丧礼以极其隆重体面的方式办完之后,楚沐晨就一直闭门不出,谢绝所有访客,也包括我,倒听说是见了蔺翟云一面的。
蔺翟云受命而去,不下半会又回来了,说:“夫人,快要下大雨了,十一爷还在外头站着呢。”
我敷衍地点点头,他欲言又止,终是一言不发地退下了。
我和在劫的纠葛,蔺翟云或许知道了些什么,又或许什么都不知道,只在几日前隐隐跟我说了句:“血溶于水,哪有什么忘不了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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