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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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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夹杂着药香的唇,拂过我颤抖的唇瓣,好似纠缠了几辈子的哀伤。

早在我离开金陵之前,便断断续续听到军中一些传言,诸如“皇帝幼弱,不能亲政,我等为国效力破敌,有谁知晓?不若拥立郑公为君,再征伐疆土。”

后来我得知,此乃萧晚风的亲信在将士中散播出去的议论,甚至已遥遥传到了东瑜。

自此,长川、金陵包括东瑜,许多将士的兵变情绪皆被煽动起来。

起先我无法理解萧晚风此举的用意,你道他是为了称帝进而策划兵变以夺大经早已名存实亡的江山社稷,所以才散播诸如此类的言论为兵变做准备,但细想起来实在没有道理。

萧晚风并非利益熏心见识短浅之人,须知一旦兵变,难免会在史书上留下诟病,史官笔墨一点,说他萧晚风弑君篡位狼子野心,哪怕日后他真的做了皇帝,这条罪状必为后世史学家批判他功过的一笔。

他是个近似完美主义的人,怎么能忍下这样的污点?

直到抵达常州城,一夜间天阙变色,我才明白了他萧晚风之用心,也再一次感受到了,其人之心深沉如海,不可窥测。

五月郁蒸,时值天中,午后日光已转炽。

常州城外冒着烈日在两道夹迎的,皆是萧晚风脚下俯首称臣的苟安之辈,哪一个不是昔日叱咤一方的诸侯公卿?东平郡侯、南安郡侯、西静郡侯、北宁郡侯四大郡侯;江东江北三十四州刺史、四十六县太守;龙图阁、翰林院学士、左右仆射等文臣武将将近百人……阜阳王赵敬德领头在先,于马车前拱手笑道:“郑公你可来了,我等已恭候多时。”

萧晚风毫不避讳,携我之手同出马车,道:“王爷与诸位公卿大人怎会在此?”

阜阳王赵敬德道:“为郑公贺喜来了。”

萧晚风淡淡道:“喜从何来?”

阜阳王单手指天,但笑不语。

萧晚风好似懂了,又好似不懂,也没再问下去,牵着我的手于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常州城。

我企图将手抽回,却被他攥得更紧,那苍白得几乎能看得见蓝色血管的大手,霸道地将我的手包裹的严严密密的。

我暗嗔:“这样不好,不好。”

他俯首在我耳边,这几日常与我这样亲昵,也不管此处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暗哑地低问:“怎么不好?”

我细若蚊声:“大家都在看呢。”

萧晚风笑道:“就是要他们看明白,什么样的人是他们应该奉承讨好的,什么样的人是他们最不能得罪的。”

炽热的日光逆在他的头顶,只看得清他的嘴角如钩的笑意,仿佛永远都那么讳莫如深。

我垂眉询问:“你说的是我,还是你自己。”

不料他却回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当夜于天旭台设宴,萧晚风与我并肩入席上坐,众人下拜,序列陪坐。

我隐隐察觉,此宴弥漫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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