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集 向公的第一封家书(第4页)
我们要做的,就是别让这几块炭先凉透了。”
会散了。
阿护和真鹤回了后院。
苗晨曦在门口站了片刻,也走了。
陈铁生和毛允良要回南台,林义让他们等雨小些再走。
陈铁生看了看天,说:“不等了。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阿团他们几个小子还等着我回去发木棍呢。”
他和毛允良披上蓑衣,一前一后出了巷子。
雨点打在蓑衣上,啪啪的,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渐渐被夜吞没。
林义一个人坐在后堂,把炭盆里的灰拨了拨,又添了两块新炭。
火慢慢旺起来,后堂里暖和了些。
他抬头看了看向公的灵位。
灵位旁,那盏铜座白瓷灯静静亮着。
灯油浅了,他起身添了半勺。
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他想起向公走的那天早上,自己也是这样添灯油。
一晃,又是一年多了。
向公不在了,石高也走了。
会馆里的人越来越少,可这屋里总是暖的。
因为每个回来的人,都会带一点炭。
秋去冬来。
南台的孩子们在毛允良和陈铁生的调教下,一天比一天结实。
阿团已经能站完一炷香的马步了。
来福的木棍也能使得有模有样。
陈铁生教他们认字,从《三字经》教起,后来穿插着教了几句琉球童谣。
孩子们咿咿呀呀地唱,调子七扭八歪,陈铁生也不纠正。
他说,会唱就行。
有些东西,唱歪了也是唱着。
苗晨曦出去的情报网渐渐恢复。
她挑了三个新人,一个在泉州码头当簿记,一个在厦门海关做杂役,一个在福州南门外开茶摊。
三人单线联系,互不相识。
阿古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他守着会馆,夜里巡两遍,白天在后院喂鸡。
向公在世时养的几只鸡,如今还在,每日能捡两三个蛋。
真鹤留了两个给尚德蒸蛋羹,其余的攒着,等南台的孩子们来了,一人分半个。
尚德已经能扶着墙走了几步,嘴里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什么。
阿护有时候蹲下来看他,尚德就一把抓住他爹的头发,笑得咯咯的。
阿护也不恼,任他抓。
聚会那天,来的人比想象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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