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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曜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
他坐在床上,正在整理果果的衣服——虽说只在索兰瑞住了短暂的几个月,但果果的东西着实不少。
顾曜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其实也不完全是生气,也很……沮丧。”
顾先生很少有这种情绪,解释起来也很费劲:“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停下手里所有的动作,只看向柳月阑,慢慢说道:“你不愿意待在我身边,但你愿意帮阿昭照顾果果。
一想起这个,我就觉得很挫败。”
柳月阑本想说“你自己经营感情经营成这个样子还想赖我吗”
,看见顾曜的脸色后,这话又没说出口。
他站直身体,移开视线,文不对题地说:“我很喜欢果果。”
顾曜笑了:“我也喜欢。”
他不再继续说这些只属于自己的心情,又安排起了回国的事:“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有个照应。”
柳月阑没拒绝。
至于回国之后怎么安排……顾曜没提,柳月阑也不想问。
话说到这里,怎么都绕不开“是不是愿意为了果果留下来”
这样的话题。
这个问题,柳月阑真的无法回答。
他也有了些逃避的心情,索性不去管这些,侥幸地想,船到桥头自然直。
之后的那段日子波澜不惊。
果果的运动量太大了,柳月阑只好和顾曜错开时间去收拾行李,前前后后整理了一周,才勉强收好了小宝宝的行李。
安稳地度过了前六个月之后,小朋友出了新手保护期,不出意外地发烧了。
柳月阑和顾曜琢磨了半天,实在没搞懂她到底是被谁传染了感冒,最后也只能归因于过于温暖的室内和有些寒冷的室外形成的温差。
生病了的果果也是个软萌的小天使,只是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贴着柳月阑。
挺大的床,他们一大一小挤在一起,都把柳月阑挤到床边了。
柳月阑一整天都揪着心,晚上果果睡下时才终于有了片刻的放松。
他很快就睡着了。
但心里还是惦记着病着的小宝宝,他睡得很不安稳。
顾曜不放心他们,那一晚没有回自己的卧室,就坐在床边守着。
十二点多的时候,果果醒了。
她的手脚和脑袋各做各的——小胖腿一蹬,熟练地翻身坐起,小脸蛋还是懵的。
她缓了一会儿后,没有想明白自己好好地睡着觉,怎么忽然坐起来了,于是号啕大哭。
顾曜见她醒了,下床去给她冲药,听到哭声后赶紧跑过来。
柳月阑也惊醒了,猛地一起身才发现果果只是睡醒了。
他搂着果果重新躺回床上,一个没注意,自己险些从床边滚落。
顾曜伸手接住他,低声说:“小心。”
柳月阑的瞌睡都惊醒了,顾不上自己,先去看果果。
还好,这个小意外没有吓到她。
柳月阑开了小夜灯,摸摸宝宝的脑瓜,又用被子裹起她抱在怀里。
半分钟后,果果的药冲好了。
柳月阑用奶瓶给果果喂着药,又低头用下巴碰碰她的额头试温度,挺惊喜地扭头跟顾曜说:“好像没有白天烫了!”
他冷不丁地回头,只是想和顾曜分享自己的欣喜,万没想到扭过头去,又看到了那双包含复杂情绪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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