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页)
伍文赋紧盯师傅半晌,见无所应,最终发出了指令:&ldo;除了她,一个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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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师傅死后,我才知道,伍文赋是极爱师傅的,否则也不会以污蔑一个姑娘名声的方式引起师傅注意,又百般纠缠地娶到师傅,最后又随着她决然地跳入冰川谷底。
雪花如席卷下,片片吹落在长安街道上。
我匍匐在没膝的大雪中,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接近我的目标‐‐门楼下一处人家的屋檐。
冰凉的手掌像小小的爪子在无暇银玉中留下一个个痕迹,又很快地湮没在飞扬大雪中。
&ldo;等一下!
&rdo;快要失去知觉的我听到了一个温暖的声音,就好比是我家门前的那池溪水,春暖融融。
雪地里响起了踏碎琼玉的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子跑过来,将带着他如阳体温的斗篷覆盖在我身上。
我无力拒绝,只是继续爬行。
我听见他慡朗的笑声回荡在我头顶:&ldo;这么个怪小孩。
&rdo;
我根本不予理会,甚至连抬头看看都不曾,因为在达到我的目的地之前,我要节约每一丝力气。
可能是让他较为惊异,他一边低低笑着一边抱起了我的身子,毫不费力地将我安置在挡风檐下。
&ldo;如果有难处,去汝阳王府找我,你身上有了我的斗篷,没人会拦你。
&rdo;
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因为我要记住他的脸。
小小白衣公子墨黑的双瞳对上了我的眼睛,他的笑容如春,连带着眼里都是一片明晃晃的湖水:&ldo;会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rdo;
我扭过了我的脸,闭上了眼睛。
他又是一阵低沉的笑声,在随行的催促下,策马离开。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与我同年的李天啸古道热肠地留给我一件斗篷,竟成了日后相认的信物。
八岁的我已经流浪了半个中原,八岁的他锦衣玉食,却生的一副菩萨心肠。
……
师傅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正在ji院里打扫后院,跑跑龙套。
我每日居无定所,担心仇家找上门来,不断地混入人多的市镇,走过了很多地方。
最方便的混迹办法就是跑到江湖流浪卖艺的队伍中,一边涂了个花脸登台为他们赚取银两,一边又被逼着学些民间的伎俩。
圆鼓鼓的大叔口吐一口烈火,我轻车熟路地避开;晚上疲劳得睁不开眼睛,还得提防隔壁阴恻恻学猫头鹰叫的腹语哥哥……最让我受益匪浅的事,便是学到了唇语。
&ldo;西侧的万花楼要招小厮,要不叫那孩子去吧,跟着我们风餐露宿的怪不容易……&rdo;好心的婶婶开了口。
班主抽着旱烟,磕了几下鞋底:&ldo;那地方毕竟不干净……这孩子生的细皮嫩肉的,怕是好人家跑出来的姑娘……&rdo;
我在黑暗里默默地鞠了躬,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温暖我的地方。
万花楼是名副其实的万花楼。
如花美眷、如斯少年、繁复长廊、绿荫红缨。
只要是我能想的出来的词语,都可以在这里找得到影子。
每天看着倚楼卖笑的面容渐渐僵硬,每天看着虚与委蛇的人们来来往往,直到有一天师傅出现在我面前。
师傅走进后院时,秋日的太阳淡淡地投she出一层模糊的光晕。
她仅仅是扫视一眼四周,周围的护院们便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ldo;你去哪里都可以,这里不行。
&rdo;她盯着我的眼睛说道,&ldo;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还有事情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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