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归途
与白少卿在那幽深石穴分道扬镳后,凌绝并未急于赶路。
黑水涧一战,他看似最终屹立不倒,实则已是强弩之末,五内俱损,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后又遭冰封,稍有不慎便有根基崩坏之虞。
《幽冥血煞体》虽霸道绝伦,赋予他远超同侪的战力与恢复力,但每一次超越极限的爆发,都需付出相应的代价。
此番强行引动地脉邪能与指环之力,更是险些将他自己也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选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山道,步履看似平稳,实则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调动内息,抚平体内翻腾的气血与隐隐作痛的暗伤。
山林间灵气虽不及名山大川,却也清新自然,有助于中和血煞之气带来的燥烈。
他一边缓行,一边在脑中反复推演黑水涧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尊破碎的主鼎,那非人非怪的“圣胎”
,黑袍祭司临死前的癫狂呼喊,尤其是怀中指环与鳞片接连传来的异动与信息碎片……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远超他想象的神秘旋涡。
指环是钥匙?鳞片是地图的延续?“源痕”
又是什么?蛇纹组织培育“圣胎”
的目的何在?是为了获得强大的战争兵器,还是为了某种更古老的仪式或传承?
这些问题如同乱麻般缠绕心头,让他对前路既有探寻真相的渴望,又充满了深深的警惕。
实力!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
若他功力再精深几分,对指环的掌控再强几分,又何至于在黑水涧中如此狼狈,险些与那怪物同归于尽?
数日调息,凭借《幽冥血煞体》强悍的根基和从白少卿处得来的玉露丸药力,凌绝总算将最严重的伤势稳定下来,虽距离痊愈尚远,但至少恢复了六七成行动之力,寻常赶路已无大碍。
然而,越是靠近临江城地界,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便如同阴云般愈发浓重。
蛇纹组织在黑水涧损失惨重,核心据点被毁,“圣胎”
下落不明,这等仇怨,绝不可能轻易揭过。
他们下一步会如何行动?是潜伏起来舔舐伤口,还是会立刻展开疯狂的报复?临江城,龙骧会,无疑是最显眼的目标。
还有那个始终在暗中窥伺、心思难测的知府王元,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这一日午后,他行至一处距离官道不远的岔路口,那里有个简陋的茶棚,为往来行脚的商旅、樵夫提供歇脚之处。
凌绝收敛了周身气息,扮作一个风尘仆仆的寻常旅人,走进茶棚,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默默听着棚内众人的交谈。
茶棚里人不多,除了凌绝,只有两桌客人。
一桌是三个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的脚夫,正围着桌子大声划拳喝酒,显得颇为喧闹。
另一桌则是两个看起来像是小行商模样的中年人,面色凝重,低声交谈着,与脚夫们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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