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此身早烙靖山河
双玺制与“永世摄政王”
的旨意,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朝野上下激起了经久不息的巨大波澜。
赞同者有之,认为这是对摄政王功绩的盖棺定论,彰显帝王胸襟气度;反对者更是汹汹,暗流涌动,“牝鸡司晨”
“权臣窃国”
“动摇国本”
的流言在暗巷茶馆间悄然滋生。
殷照临的摄政王府,一时间成了整个京城目光的焦点。
每日都有各色人等徘徊在府邸周围,或想探听这位新任“永世摄政王”
的动向,或想趁机攀附,或心怀叵测。
然而,王府的大门始终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殷照临仿佛彻底从朝堂漩涡中抽身,闭门不出,除了必要的太医诊视,几乎不与外界接触。
这日午后,冬日的暖阳难得地穿透云层,洒在王府后院的暖阁里。
东方宸处理完紧急政务,便换了常服,悄然来到王府。
他推开书房门,只见殷照临正立于宽大的紫檀书案前,悬腕运笔,神情专注。
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宣纸,墨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浮动。
“皇叔好雅兴。”
东方宸笑着走近,声音放得很轻。
殷照临并未抬头,笔走龙蛇,最后一个字收笔,才缓缓搁下紫毫。
他写的是一首七言:
“......铁马冰河曾沥胆,素衣朱笔亦倾忱。
浮名身世皆尘土,此身早烙靖山河。”
笔锋苍劲有力,转折处带着金戈铁马的峥嵘,却又透着一股看透浮华的沉凝。
尤其是最后一句“此身早烙靖山河”
,力透纸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与归属。
东方宸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行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墨迹未干的笔画,感受着宣纸的纹理和墨汁的凉意。
他知道,这是殷照临在用最郑重的方式,回应他的信任,回应朝堂的攻讦,回应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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